东宫朱红色的大门敞开,门上方高悬一块镶金匾额,龙飞凤舞写着“东宫”二字,尽显皇家威严。
入门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直通主殿,宫殿四周环绕着回廊,廊柱皆为汉白玉所制,两侧来来往往走着前来参加宴会的人。
沈长念是第一次来皇宫,坐下来以后又不自觉又拽住了顾鹤安的袖子。
几次过去她的动作越发熟稔。
“顾大人安好,顾夫人安好。”有同僚过来同顾鹤安行礼,顾鹤安站起来同他客套,沈长念跟着站起来,却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干起了老本行。
在顾鹤安身后装胆小。
心中还不忘吐槽,都病成这样了,还安好呢。
不过今日的顾鹤安,面色好像比前两日要苍白许多,一阵咳嗽下来,听的沈长念心悸。
“夫君,你没事吧?”
“死不了。”顾鹤安抿了口面前的茶水,眼里带着笑意,语调散漫,“啧,茶中珍品,夫人尝尝?”
沈长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下一秒,精致的眉毛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呸呸呸,苦死了,这是什么破茶?”
“高山流水,采摘之艰难,犹如海底捞针,只有在春日高山之巅的古茶树上,才能觅得些许嫩芽,价值千金。”
宁昌侯的儿子卫钟离离两人不远,又从小练武,耳力非凡,听清两人的对话以后不禁对他们面前的茶有了几分好奇。
顾鹤安身子弱,喝不了酒,摆在他面前的是茶水。
可卫钟离面前摆的是酒,“你去给我端壶那个什么茶过来。”
“是。”旁边的宫婢应声退下。
太子李承瑞一身华丽的紫袍,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间,正与几位朝中大臣交谈,春风满面。
等太子宣布宴席正式开始,有舞姬上来在中间地毯上起舞。身姿婀娜,舞步轻盈。
气氛热烈而融洽,乐师在一旁奏响悠扬地乐曲,丝竹之声萦绕于耳,宫女们穿梭于宫宴之间,为众人添酒布菜,看似和谐的背后隐藏着暗流。
太子突然叹了一口气,乐师同时停下了弹奏。
沈长念心想,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二胡,不然还能拉一曲《二泉映月》。
“殿下何故叹气?”太子下首一位官员开口问道。
原本的气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宫殿内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缓缓开口,“诸位,孤想起,城外仍有许多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每思及此,孤便心中难安。”
他的目光诚挚,“孤愿率先捐出财物,以尽绵薄之力,也希望诸位能同我一起,为这些受苦的百姓略施援手。”
大殿内有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有的相互对视,面露尴尬之色;有的则眉头紧锁,眼中透着几分拒绝;还有的交换着眼神,用眼神交流着应对之策。
有几个不愿捐款的人偷偷看向顾鹤安,似乎希望他能站出来率先反对,毕竟当初他在朝堂之上可是说的要“镇压”流民。
顾鹤安神色淡定,目光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太子殿下,在下愿意先捐一千两。”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人沈长念也认识,是孙家公子孙恒,就是那上次在城郊举办诗会的那位公子。
孙家是太子一党,此时站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太子殿下心怀天下,忧民之所忧,此等大义,各位还在犹豫什么?”
人群之中有几位趁着众人不注意,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顾鹤安,顾鹤安轻轻点头。
那几位先后站了出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纷纷表示同意献上自己的一份力。
“太子殿下仁善,我等自当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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