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念是他的夫人,生辰总是要给他过的。
顾鹤安是骑马过来的,沈长念与王舒兰共乘一辆马车,现下只能让马车先将王舒兰送回去。
沈长念与顾鹤安两人并排走在京城长街之上,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只是还魂的朝着顾府走去。
街道两侧此起彼伏的喧闹之声仿佛被隔绝,一个挎着花篮的小女孩挡在两人身前,用带着些许期盼的眼神望向顾鹤安,举起一支开的正好的梅花,声音清脆:“给夫人买一朵吧,公子?”
顾鹤安哪里经过这种事,下意识的朝沈长念看过去。
沈长念见他看过来,双颊毫无预兆地迅速蹿红,那抹绯红在脸上晕染开来,好像比梅花还要好看。
顾鹤安快速的别过脸,“我全要了。”
卖花的小女孩眼底瞬间闪过惊喜,声音清脆而欢快,“祝公子与夫人夫人琴瑟和鸣,恩爱永年!”
沈长念捧着那簇花,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雪要下大了,快回去吧。”顾鹤安弯了弯腰,低声说道。
雪确实慢慢大了,这才刚十一月份,雪就这么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两人换了一条近路。
“我背你?”顾鹤安轻抬下巴,“前面的路有些不好走。”
沈长念抬头朝前面看过去,天色渐晚,夜色笼罩下来,显得这条路有些黑,地面上有些洼地,可能会有些积水。
她狐疑的看向四周,难不成这附近有人看着?不然顾鹤安今日的行为怎么这么怪异。
沈长念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顾鹤安站在她面前,微微弯下了身子,“上来吧。”
沈长念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你身子不好,要不算了吧,裙子脏了回去洗洗就好了。”
“上来吧。”顾鹤安又重复了一遍。
见他主意已定,沈长念只好轻轻趴到了顾鹤安的肩膀上,纤细的双臂轻柔地勾住他的脖子。
顾鹤安下意识掂了掂,还是很轻。
墨色的靴子踏在有积水的洼地中,发出“啪嗒”的闷响,溅起的水花又很快落下。
“夫君,谢谢你。”沈长念趴在顾鹤安的肩头,声音有些闷。
“从来没有人为我过过生辰。”
沈长念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拂过顾鹤安的耳旁,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顾鹤安顿了一下,沈府竟然苛待她如此吗?
怪不得这么瘦。
“快了。”顾鹤安薄唇轻启,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沈淮的仕途快要结束了,沈府也快没了。
沈长念听不懂他话中深意,只以为他说快到顾府了。
“那夫君的生辰是哪一天啊?”沈长念想来想,顾鹤安今日费尽心思给她过生辰,等到了他生辰,她总该提前准备些什么。
没得到过偏爱的人收到什么东西总会想着还回去。
顾鹤安一直没吭声,久到沈长念闭上了眼睛。
她昨晚上看话本子熬了夜,今日又在街上逛了大半天,是有些累了。
顾鹤安感受到沈长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稍微调整了姿势,尽量让她趴的更舒服些。
半晌,他轻声开口,“大年初二。”
声音散落在雪里,仿佛从未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更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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