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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在古代，男方取得女方八字，二人生辰八字经过占卜。占卜成功后，再把写有二人名字生辰八字的红贴给女方，女方家同意这门婚事就会接下帖子。

祁松捋捋胡须道：&ldo;此事不急，雪儿年纪尚小，等及笄后再说。&rdo;又厉声道：&ldo;你二人不可做有违道德礼法之事。&rdo;

祁鸿雪和季成均双双点头。一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祁鸿雪本该争取早点定下的，但她到底是因为算计利弊嫁给季成均的，所以心微乱，胡乱点点头。

祁松命下人近乎用赶的方式让季成均离开祁府。祁鸿雪被留在了书房。

现在偌大的书房里，出来半屋的书卷，就只剩父女二人。

祁松重新坐回已打扫干净的书桌前，望向祁鸿雪：&ldo;我且问你，你是真的要嫁给季成均？人生大事绝非儿戏。&rdo;

祁鸿雪没想到祁松是一个如此疼爱女儿的人，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不仅是任意妄为了，还是挑战整个男权社会的底线。祁松仍旧包容了。

祁鸿雪更加坚定道：&ldo;是，女儿心悦他。想和他执手一生。&rdo;

&ldo;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rdo;祁松又道。

祁鸿雪仰起脸庞，露出快乐的笑容：&ldo;他喜欢我，会对我好。那对我来说，他不就是好人吗？&rdo;末了她又添一句：&ldo;儿选择的路，儿绝不会后悔。&rdo;

祁松略带几分审视眼神望向她：&ldo;我先以为你早慧，现在看来你是天生反骨。&rdo;

祁鸿雪心下&ldo;咯噔&rdo;一声。她说得话的爱情理论太先进了，放在现代都有三观不正的意味。

&ldo;儿是……儿那次见他在街上扶一个被官差撞倒在地上的老妇人。他不以贫贱高低相论，扶持老人，岂是不心善？&rdo;祁鸿雪补充道。

祁松叹了口气：&ldo;世上之事，哪有人眼睛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人心又怎么是一件事情可以摸清楚的。良善之辈亦会做乖张残虐之事，凶恶之人亦会做行善之事。那你说善人还是善人吗，恶人还是恶人吗？&rdo;

祁鸿雪讶然，她以为祁松是个正直古板之人，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黑白界限不明的话。既然有看透之能，为何还会被李瑞成给扳倒？从他的叹语看出，他不是官场上什么都不懂的直愣头。

祁松又继续道：&ldo;但凡是都要留一线生机。善人做恶事，要引导他回归原正途；恶人一直做恶事，但他有改悔之心，也该给他一个回头的机会。&rdo;

祁鸿雪低头看脚尖，嘴里&ldo;嗯&rdo;声。她可算知道祁松败退的原因了，还不是心太软，往往最后看敌人可怜放他们一条生路，结果人家明天就逼你到死路。

在祁鸿雪一句说相信季成均内心存有良善之心，结束。

在接下来的日子祁鸿雪开启了每日刷半个时辰与季成均约会的事件。秋婉姑娘估计是季成均的威逼利诱下，主动给自己送来信笺同意帮忙当挡风牌的事。

祁鸿雪估计季成均还理自己，是因为自己这只煮熟的鸭子还没吃进肚子里，不放心。她还理他是因为，自己需要从他儿得到不同于闺阁里的外面的消息。

&ldo;雪儿，大暑将至。我担心你会因酷暑不好入睡。命人给你做了一张席子，因为赶时间，有些做工可能粗陋些。&rdo;开启男友模式的季指挥使。

&ldo;嗯，知道了。你放马车上吧。&rdo;祁鸿雪又觉自己说话有些生硬，继续道，&ldo;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rdo;

这些天确实气温上升太多，古代的衣服一层层的，这几次出来和季成均见面，她都感觉自己要起一身痱子。

祁鸿雪懒洋洋地将手搭在亭子的围栏上，这亭子建在碧波万顷的湖水上。湖面有千朵万朵挤在一起的圆盘荷叶，其间穿插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粉白荷花。景致秀美壮观，当然这是私家庭院，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亭子周围冒着丝丝凉气。让愈发娇贵的祁鸿雪消了来时路上的大半炎热燥气。

季成均见祁鸿雪身穿碧纱的对襟襦衣，牙白色的百褶裙。双腿搭在围栏的边上，纤细的背倚靠朱红漆柱。垂环髻上的紫丁香随着主人的小幅度摆动而摇晃。白皙如玉的眉间渗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子。

他内心不禁一阵悸动，被那颗形似泪珠的汗珠摇晃了眼。走上前去，靠在祁鸿雪靠得那根柱子旁。

祁鸿雪忽然觉头顶上阴影浓重了，抬头望发现是长身玉立的季成均。遂起戏谑之心：&ldo;你和这根柱子真是亲近？&rdo;

季成均愣住，一时没回过神。祁鸿雪在他面前一直是羞腼温雅，待他靠近时，就羞得直垂下头，还是第一次与他面对面说话。他也是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儿的眼里有盈盈波水，好似这万朵荷叶下的碧湖，只是被荷叶挡住才看不见，撩开荷叶荷花，就能发现这一汪盈波。

&ldo;我和它可不亲，我要亲的人不是它。&rdo;季成均迅速恢复神来，回得话却跟还没有回神一般。

祁鸿雪檀口微张，顺势问道：&ldo;那你要亲谁？&rdo;说完后立马低下头，这老天不仅热人，还将人的脑子都收去了。她情绪强烈时，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偶尔说出做出惊人之举，颠覆别人对她映象。

这个季成均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回得是什么话？

季成均解下自己腰间古朴别致的比目玉佩。&ldo;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rdo;季成均蹲身，把手中玉佩由一分为二，&ldo;今日我想将它赠与卿一只。&rdo;

季成均伸手将玉佩系在祁鸿雪腰间。从亭外看，他半蹲在她腰旁，两相依偎，举止亲密，宛若真正的爱人。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淡适中的沉香，使自己躁乱热倦的心沉静下来。

祁鸿雪更想睡觉了。

她慢慢依在季成均的宽肩上。&ldo;嘘，文远不要说话。我想睡觉。&rdo;

然后她果真在季成均的肩上阖闭了眼睛。季成均感觉到耳畔传来绵长均匀微浅的呼吸声。肩上是温软的一团。

祁鸿雪白皙的脸色微红，额头上有些细细的密汗。季成均把另只玉佩系回腰际，起身坐到祁鸿雪身旁，又把她的头轻轻方在自己肩上。

讨她欢心，温柔地对待她，轻声细语地与她对话。这些都是他的伪装，为了不失去现在一切的伪装。可是……却做得有些顺手。

睡了半晌，祁鸿雪在混黑的梦中醒来。她从秋婉那里练完上午的舞蹈。接着在她那儿沐浴洗漱一番，立马赶来与季成均会面。天气炎热，她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畏寒怕热，娇养了些日子，现在真有点吃不消。

&ldo;你肩酸吗？&rdo;祁鸿雪恢复闺秀状态，&ldo;你怎么不把我晃醒。&rdo;

&ldo;你太过劳累，我不忍心再喊醒你。&rdo;季成均道。

祁鸿雪抓起搭在下裙的比目玉佩，欢喜道：&ldo;这是婆婆送我的？&rdo;

季成均身体有些僵硬，微笑点点头。他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个玉佩母亲生前没有明言是送给儿媳的。他把玉佩送给祁小姐，只是在刹那间的冲动行为。

祁鸿雪望着季成均甚为微妙的神色，忍住笑意。演戏演过头了吧。&ldo;我会认真珍惜的。&rdo;祁鸿雪再次追击，捏着玉佩高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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