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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庆终于醒来,他看着苏风溪的眉眼,笑着问:“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相公,是你爱的人,是你的师兄,是你的挚友,也是你的仇人。
苏风溪略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狼狈地逃离开。
当他看见他眼底的陌生时,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那个全心全意爱着他,同他伴过数年时光的少年,已不复存在。
他“死”了,死在他递过的断情水下。
他无法面对这个陌生的皇甫庆,纵使他爱着他。
皇甫庆恢复得极快,记忆碎片迅速地补全,人的自我暗示会抹去所有的断裂点,数月之后,便连失忆这件事都变得模糊不清。过往的那一段记忆,仿佛不应该存在一般,被主人割舍得干干净净。
皇甫庆亦能道一声“师兄”,只是这句话中再没有什么情意绵绵,有的是三分热络和七分试探。
过往浓烈的爱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单薄如纸的兄弟情义。
皇甫庆回归魔教的第九十七天,江南那位大师终于将一对佩剑重铸成了两把剑,一剑名为赤炎,一剑名唤碧游。
苏风溪与南三直一起立在台阶下,便见皇甫庆挑了那把赤炎,又双手举起了碧游剑,顺台阶而下,一步又一步向下走来。
南三直站得靠近些,这也是皇甫玄的意思,但皇甫庆却越过了南三直,直接将剑压在了苏风溪的怀里。
皇甫庆的嘴唇开开合合,像是说了什么,苏风溪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盯着那人的脸,在心底无声地叹道:“够了。”
纵使他非他爱人,他待他如兄长,但心底总记挂着他,便也够了。
他二人不该在一起,便如此以兄弟之谊,不远不近地相处着,对双方都好,都是一种解脱。
过往的风花雪月,爱与恨,甜与苦,叫他一人记得便是,他已束在原地,总不该圈着皇甫庆。
他的庆儿,当大步流星向前走,不必为儿女私情苦恼发愁。
他的庆儿,当锦衣玉食立于万人之上,不该为他人放弃一切选择平庸。
他的庆儿,当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不必知晓人间疾苦,受爱恨纠葛。
愿将所有刀刃对准自身,不愿伤他一毫一分。
23
然而时间万千事,总不能得偿所愿,司徒宣下毒,皇甫玄坠崖,白明玄筹谋其中。苏风溪去了一次崖底,见皇甫玄废了双腿、双目失明、形容枯槁,便下不去手了——手盖上剑,眼前便是皇甫庆当年的脸。
匆匆返回魔教,苏风溪却得知皇甫庆要同司徒宣纠缠在一起,便连夜将司徒宣送出了魔教,孤身一人返回魔教。他希望能够死在皇甫庆的手中,但毒酒却变成了断情酒,于他无用。
假借失去了记忆,皇甫庆却玩儿上了瘾,做那淫乱事,撩拨他的神经。他竟也不觉得难过,甚至是有些喜悦的。他知晓皇甫庆如此作态,俱是因为在意,他喜欢皇甫庆在情欲中沉迷时,偷偷看他的眼神。
纵使记忆磨灭,年华飞转,他依旧在意他、喜欢他,似乎也能生出一些妄念,如今皇甫玄和白明玄俱困在山洞,他若想同皇甫庆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没有人会阻拦他,没有人能劝诫他,心中生出萌芽,便多了几分柔情,肉体相缠眉眼相对,险些止不住情绪的外泄。
仅存的理智与疯狂的爱意苦苦挣扎,终究还愿再搏一次,想同皇甫玄在一起。
偏生在此时,门前又多了一坛红艳艳的海棠花,苏风溪用剑气碎了干净,最底却露出了一卷信来。很多年后,苏风溪都会想,倘若那一日他没有打开这封信,未来境遇,会不会有所不同。但他又想,那幕后之人无论如何,都会叫他得知真相,这封信看不见,便会有下一封信,信看不见,便会亲自告知他一切。
那时的苏风溪弯腰捡起了这卷信,借着晨起的日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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