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魏令仪怔住了。
县……县主?
非皇室女子最高的封位,就连王、谢两家的女儿都无法得到的封位,清河公主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要给她?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先感叹清河公主的天真,还是欢喜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欢喜归欢喜,她不可能真的答应下来。她知道清河公主不喜欢听那些老套的陈词滥调,便笑道:“公主不必这样,我陪着你玩,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自己也开心啊。”
清河公主欢快地笑了几声,明显是被取悦到了。
她拉着魏令仪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院子。
公主的一大群侍从也都跟着走了出来,她见魏令仪总是回头看,便很不在意地道:“你不用管他们,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
魏令仪担心魏令珍今天一个人待着无聊,便提议带上妹妹一起,清河公主好奇道:“你妹妹?她多大呀?不会也跟你姐姐一样吧?”
魏令仪失笑:“我妹妹今年只有十一岁,还是个小孩子呢,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小孩子?”清河公主有些犹豫,“我没跟小孩子一起玩过,她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的,她很懂事的。”
“好吧,”尊贵的公主点了点头,唤来一位戴着花冠的女官,嘱咐道,“你去把魏三姑娘的妹妹也喊过来。”
魏令珍和魏令仪的院子离得很近,她估摸着这小丫头大概还在睡梦中,轻易起不来。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魏令珍很快就过来了。
小姑娘头发都没挽好,脖子上的璎珞也戴歪了,可脸上却是一派兴奋。她蹦蹦跳跳地走到了魏令仪和清河公主面前,也不行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公主几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啦?”清河公主也很疑惑。
“我还以为你是个特别成熟的夫人呢,原来年纪就跟姐姐差不多大呀。”
魏令仪忍不住笑了,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公主特别成熟呢?”
“因为我总觉得,公主就是除了皇后之外,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那一定就是很成熟的,跟大娘子差不多,”魏令珍挠了挠头,“可如今看着却是不一样呢。”
清河公主被这句话逗笑了,魏令仪却品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魏令珍从小长在内宅,见过最尊贵的女人就是谢氏,所以才会把谢氏的形象投射到公主身上。
“走吧走吧,”清河公主迫不及待,“我们今天不玩打水漂了,我们来玩抛球!”
三人走到一块宽阔的空地上,一路上谢家的仆从看见他们,都是急忙避开,生怕惹了这位公主不高兴。
在路上,魏令仪也才知道,清河公主在宫中没什么玩伴,也很少玩游戏,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迫学习一些无聊的礼仪。
她无聊到骨头都痒了,听说汴京里要举办荷花宴,求了张皇后一个月,皇后这才答应,还要求让成王跟着一起过去,盯着公主。
“那些话本里,公主都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的,”清河公主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我嬢嬢不答应,说若是有人冲撞了我怎么办,我也就只好带着这一大群人过来了。别人看我这阵仗,都不敢和我玩,只有你们俩敢。哦,还有一个你们的姐姐,还敢朝着我发脾气。”
女官已经把彩球拿了过来,那个球很精致漂亮,是用五彩线编制而成的。据女官说,她去跟谢府的人说了一声,谢家人就赶紧把最好看的一个彩球拿了出来,生怕清河公主不满意。
魏令仪见多了谢家傲慢的姿态,如今看到他们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真是十分新奇。
清河公主觉得理所当然,挽起袖子,把球高高地朝着魏令仪抛了起来。魏令仪一把接住,转手又抛给了魏令珍。
三个人就这样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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