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嗅觉敏锐的罗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很快,奥利弗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这应该是芬各体内由地脉与杀戮的仇恨共同作用,造就的味道。
“看来他已经单纯为了仇恨,杀了不少人,不然气味不会这么浓郁。”
他很自然地为罗杰讲解起来,自从他知道罗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之后,便越来越喜欢这种无时无刻给他做科普讲师的工作。
终于,他们两个走到了大坑的坑边,坑内的残骸依旧没有变化。
罗杰率先跳了下去,随后接住了同样跳了下来的奥利弗。
终于,二人来到了那个怪物的遗骸前,而此刻的腐臭味已经浓郁到罗杰不得不以手掩鼻的程度,不过因为嘴筒子太长,最后变成了一只爪子包住鼻子的滑稽动作。
奥利弗抽出一根伸缩拐杖,用尖头的那一端戳了戳芬各的遗骸,而罗杰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生怕发生什么变化。
不过,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看来我们已经干掉这个怪物了。”
正在奥利弗转身走向另一侧时,罗杰恍惚中看到,遗骸胸口的破洞里,似乎有什么闪烁着红光的东西。
“等等,这是……”
鬼使神差之中,罗杰放下了掩鼻的右爪,弯腰,伸手,够向了遗骸胸口处的那抹红色物体。
突然,像是触电一样,他僵在了原地。
“罗杰!出了什么状况!”
奥利弗一回头察觉到了罗杰的异常,赶忙跑回罗杰身边,将他拉了起来。
“额…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看一下。”
罗杰起身,将空空如也的右爪在衣服上擦了擦。
奥利弗感觉罗杰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也没有过问。
突然,整个残骸动了!
芬各的残躯用他已经只有几条肌肉牵连的四肢重新站了起来,没有继续攻击罗杰二人,而是挣扎着爬上坑洞,一瘸一拐地在矿场的废墟上徘徊。
“他的心脏已经被彻底破坏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最后的行动能力。”
罗杰拦住了想继续上前补刀的奥利弗。
“那就这样吧,我们也该休息一下了。”
奥利弗抬头,看向遥远东方天际一抹淡淡的霞光,与在朝他们赶来,同样满身尘土的缇娜。
嗯,他们也该休息一下了。
…………
雪地,森林,月亮,山峦……
无数的念想在他的意识中闪过,但眼前却只有高耸入云的机械与灰矮的残垣。
第二次生命的最后,芬各感觉自己再次回到了自己明白已经失败的那次月明之夜。
他想起了自己尚未变得如此“擅长”之前,自己和其他同族,在山野之中相互追逐。
他想起了自己从还是一头雏狼时,就一直视为自己珍宝的雪林,
以及自己,在那片雪林中,与她的相遇……
忽然,他迫切地希望能回到那片雪林,那个自己成长、变强、视为领地的地方。
那个在两脚兽口中,被称为“家”的地方。
但是,脚步却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重,眼前这遍布的断壁残垣,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
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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