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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顾章对西凡一直耿耿于怀，让他去找人多半还是会敷衍了事，那天回到办公室，家臣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西凡十七岁时的照片，直接叫来了信息部的负责人。

家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找李西凡，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

大约在一年半以后，信息部的人告诉盛家臣，在九龙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一个叫李西凡的歌手。

推开&ldo;单行线&rdo;的玻璃门，里面是个挺大的酒吧，九点来钟，四下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客人。保镖们留在门口附近的桌子边，盛家臣则径自走到明亮的吧台前，滑上高凳，给自己点了一杯马蒂尼。家臣放松地坐着，默默看着金色的酒在杯底摇晃，喝到第二杯的时候，他听到了李西凡的声音。

他吃惊地侧过脸。真的是李西凡。他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脸色有些发白，但最起码衣着干净，头发也剪得整整齐齐，颊上的疤痕稍稍淡了一些，不过还是堪堪破坏了那张清俊的脸。

紧挨着家臣西凡坐到吧台前。

&ldo;阿齐，啤酒。&rdo;西凡对bartender说。

&ldo;西凡，今天来得早啊。&rdo;

&ldo;这儿暖和。&rdo;西凡笑着说。

家臣一动不动地盯着西凡的脸，西凡喝了几口，停下来看着前方。bartender突然觉得家臣这人有点奇怪，擦了擦他面前的吧台试探地问：&ldo;这位先生，你们认识？&rdo;

家臣猛然惊醒，盯着bartender，在嘴上竖起手指，轻轻掀开了西装的衣襟。

看到家臣肩带上的枪，bartender愣住了。

西凡疑惑地扭过头来看着家臣方向。

&ldo;谁？&rdo;

家臣放下衣襟，bartender知趣地改口：

&ldo;没有人，刚才旁边一位先生盯着你看，我以为他认识你。已经走了。&rdo;

西凡清澈却无神的眼睛盯着家臣的方向，似乎在听。即便知道他看不见，家臣还是屏住了呼吸。西凡终于扭过头去，抬手摸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对着bartender笑笑说：&ldo;一定是没见过这么长的疤吧。&rdo;

bartender没有接话。

西凡真的是长大了，家臣想。

家臣看着他把一杯啤酒迅速地喝下去，心里却想起来三年前的情景，那时候西凡还不会喝酒，总是一喝就醉，一醉就头疼。

&ldo;西凡，几点轮你。&rdo;

&ldo;10点半一场，12点一场。豪哥呢？&rdo;

&ldo;没见他，说是去起货了。&rdo;

……

&ldo;到我了，走了阿齐。&rdo;

说罢，西凡摸索着站起身。家臣小心往后撤了撤身子，西凡却站住了，轻轻耸了耸鼻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ldo;西凡怎么了？&rdo;bartender问。

&ldo;阿齐，刚才那个人什么样子？&rdo;西凡问道。

家臣用眼睛看着bartender。

&ldo;是个又黑又矮的家伙。&rdo;阿齐说。

西凡轻轻笑了。

&ldo;真是很多人都用vallia的香水呢。&rdo;

……

即便骗得了全世界，

我骗不了我自己。

……

李西凡坐在昏暗柔和的灯光里，抱着吉他唱歌。西凡唱歌总是给人很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看不见，所以和观众没有视线的交流，他坐在那个凳子上，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前方，样子象是唱给自己听，柔和而沙哑的声音却点点滴滴地敲打别人的心情。

……

自从见到你的那天

我一点一点

远离了上帝的视线

你给了我一顶荆棘的桂冠

让我学会

用轻佻的微笑

回答世界的责难

每当我试图回到天堂的边缘

每当我以为可以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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