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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十来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昏暗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男人靠车门站着，看见豪哥和西凡过来，直起了身子。

西凡觉出异样，站住看着前方，家臣走过来：

&ldo;西凡，是我。&rdo;

西凡等了一晚，这是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想起介绍：&ldo;豪哥，这是盛先生，过去一个朋友。&rdo;

如果盛家臣常来单性线，恐怕已知道豪哥诸多底细。

两个大男人客气地握手。

&ldo;我送你们。&rdo;家臣说。

&ldo;好啊，&rdo;豪哥笑笑看看西凡，这孩子一晚上不安，都是因为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吧。

家臣拉开后面车门，过来牵住西凡的手，发觉他掌心里凉凉的都是汗水，慢慢扶他坐进去，家臣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在黑夜里行驶，虽然很近，三个人却都觉得很长。家臣扫一眼镜子，西凡很出神地看着前方，路灯的影子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车稳稳停在一座七层老公寓前面，豪哥在心里叹口气，这家伙恐怕不好惹，来酒吧那么久，不知调查了多少东西去，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里了吧，可怜西凡，有这样的老朋友。

&ldo;豪哥，&rdo;豪哥正要去拉把手，家臣在前面问：&ldo;可不可以借一下西凡给我，我有话跟他讲。&rdo;

豪哥回头看着西凡。

&ldo;你要去吗，西凡？&rdo;

&ldo;半个小时就可以。&rdo;家臣说。

……

西凡侧过脸说：

&ldo;我去，豪哥，你不用担心。&rdo;

豪哥点点头，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在西凡手心，西凡笑了：&ldo;没事的豪哥。&rdo;

豪哥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滑出去，家臣看着后视镜里豪哥变小的身影，心想平常人也自有平常人的豪气。

西凡安静地坐在后座上，任凭家臣带着走，车没有开太久，拐进了不知哪里停下，火息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消失。

夜半无人，这是个巨大的空旷的停车场，昏暗稀疏的路灯照着青白的路面。

家臣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低头点着，黑暗里，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两个人一前一后沉浸在寂静里。

……

&ldo;西凡。&rdo;

西凡轻轻把脸偏向声源。

&ldo;你……恨我吗？&rdo;

&ldo;那不是恨。&rdo;西凡垂下眼睛说，&ldo;是根刺。&rdo;

&ldo;西凡。&rdo;

家臣扭过身子，西凡正在看着自己，长长的疤痕若隐若现。

……

第一次，家臣感到恨自己，他掐灭手里的烟，抬起手指捏住了眉心，艰难地说：&ldo;你愿意……跟我……搬回去吗？&rdo;

西凡一愣，随即答道：

&ldo;我愿意。&rdo;

听到三个字的一刹那，家臣眼眶一阵湿润，这象是李西凡从来不曾改变的誓言，想起这誓言的代价，饶是盛家臣冷酷无情也无法不为之心痛。家臣轻轻一仰把头靠在了椅背上，意识到西凡看不见自己，便放任了那滴眼泪，感觉它缓缓滑过自己面颊，再落下去，第二次了，在这天晚上。

&ldo;我以为……你会拒绝。&rdo;家臣说。

&ldo;又不是小孩子，何必骗自己。&rdo;西凡说。

在斜照的路灯下，西凡的脸色显得青白而且轮廓分明

隐隐约约想起来很久以前那个在雨里和自己斗气的西凡，乖巧却不掩率性，和现在的冷静沧桑相差千里却又如此协调，家臣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子里的西凡，任由被迫尘封的记忆在一个晚上被通通掀起。

第20章

第二天晚上，家臣去接西凡，豪哥的公寓在四楼，虽然旧，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家臣按了门铃，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不知道西凡和豪哥谈妥了没有。

开门的是豪哥，依然穿了中式的对襟大褂儿，不冷不热地招呼家臣进去。

这是个挺大的房子，摆放着些平常家具，角落里供着神龛，收拾得很利落。

&ldo;西凡，盛先生来了！&rdo;豪哥冲里屋喊。

&ldo;马上好了。&rdo;西凡的声音。

门吱呀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三十来岁白白净净，手里拎着一把吉他和一个书包，西凡跟在她后面，拖着一个不大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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