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把耳朵贴到门上,隐约还有吵架声。
&ldo;小二,结账!&rdo;
楼下有客人倚在柜台前,朝他招手。
他弹起身子站直,重新扬起笑脸,噔噔噔跑下楼。
怀秀按把热水倒进脸盆,按住不停滚动的小胖子,用湿热的面巾帮她擦身子。
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身上沾满了带有血丝的黏液,圆润的小脚丫搭在怀秀的腿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莫怀仁扶着额头,盯着从包袱里翻出来的字条,咬牙切齿:&ldo;抢了我老婆,还让我养他的崽!想得倒美!&rdo;
小家伙用脚踢开怀秀的手,掀开被子盖住头脸,只留白嫩的身子背对着她。
怀秀把她拖出来,拍着她鼓鼓的肚皮,把裙子套到她头上:&ldo;那也是你表侄女的崽,想不到这老鹰这么厉害,能让你表侄女未婚生子!&rdo;
&ldo;什么是未婚生子?&rdo;
小姑娘捏着自己的蛋壳玩得不亦乐乎,根根竖起的短发一跳一跳,眼眶还含有泪花,圆乎乎的脸上却梨窝显现。
&ldo;就是你娘和你爹没成亲就生下了你!&rdo;
莫怀仁朝小家伙皱眉头,被怀秀挡住。
&ldo;孩子是无辜的,她给了你这么多银票,又给孩子备下这么多衣服,想必是有难处才把她托给我们。&rdo;
&ldo;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他!眼光不好,连生的孩子都不是蛇族。真是丢我的脸!&rdo;
莫怀仁站起来,把纸条撕成碎片。眼位瞟见床上的鸟蛋壳,从孩子手里一把夺过用力捏碎,和碎纸一起扔到桌上。
小家伙看着玩具被抢,拉着怀秀的手瘪着嘴不敢哭。
&ldo;客官,您要的粥给您送来了。&rdo;
怀秀摸摸她的头,把蚊帐放下,拦住莫怀仁想要拍孩子的手,目露凶光:&ldo;你敢打她,我就咬掉你的手指!&rdo;
莫怀仁嘟囔着把门打开。
老婆子把粥放下,过去收拾地上的被子。
谁知刚打开就被上面的血渍吓得瘫坐在地。
&ldo;让小二记到账上,我额外付洗涤费。&rdo;
怀秀看着婆子离开,转身咬住莫怀仁的手背:&ldo;你此地无银三百两!&rdo;
&ldo;难不成说是你下了个蛋,然后被我压碎生出个鸟来吗!&rdo;
&ldo;你确实压碎了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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