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坤说:“或许你会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将人当做药女来炼,看似残忍,却也好歹让一些苦命的女婴有了出路。
“这世人总是重男轻女,自身处境越差,就越是如此,男婴长大后能够干活、传宗接代,女人就没有那个力气,因此常被遗弃。
“但在姬家领地内,绝无丢弃女婴的事情,甚至姬家还会专门收购女婴,一些家里活不下去的人,就等着生出一个女婴,然后卖给姬家,用来换取一笔银钱,度过艰难的时日。
“从这一点来看,姬家似乎有功无过,好歹让一些必死的女婴,活了一大段时间,你说对不对?”
张丹阳沉默地点头。
如果姬家没有这样做。
很多女婴也会被直接溺死。
相反,这种行为,反倒是可以救下很多会被溺死的人。
“嘿嘿……”艾坤怪笑两声,“你可知道,她们吃的丹丸,叫做什么丹?”
张丹阳摇头:“不知。”
“此名为先天落红丹。”艾坤解释道,“所谓先天,就是指先天之气,所谓落红,就是……”
钱珠珠在旁边插嘴,声音有些低沉:“女子的落红。”
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此刻。
张丹阳就深深地感觉到一种不妙。
“难道说……”
“不错!”艾坤点头,“先天落红丹具备催熟的效果,让女子加快成熟的速度,加快时间落红。你看她们两个,已经是快要到这样的年纪了,但是你知道她们如今多大吗?”
“多……多大?”张丹阳更觉得不妙。
“七岁。”
艾坤伸出手指,“她们两个,如今才七岁而已!”
张丹阳深深地震惊了。
怎有可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才……七岁……
艾坤继续说:“借用气经封锁的先天之气,等到十八岁的时候,就要溢散到几乎只剩下一丝,这些女孩虽然有药物辅助,但若是药物就能获得更加完善的先天之气,姬家为何到如今还没有开发出本家人使用的丹药?
“这些特殊处理的药女,虽然可以保留先天之气,但是保留效果不佳,所以才会催熟,因为成长越快,能够保留的先天之气就越多。
“除此之外,药女的生存,需要从婴儿时期就使用药物辅助,到一岁左右,开始彻底服用丹丸。
“这样的药女,不会排泄,浑身全都是药性,天生体质脆弱,又违背了人的常理,因此极其容易患病、死亡。
“不过即便是死后,只要时间不算晚,仍旧可以保留一些先天之气,于是姬家就将那些死去的女孩尸体与药物搭配,最终研制出这先天落红丹。
“一来加快成熟,二来以外物填补,来进行先天之气的滋养。”
听到这话,张丹阳已经有了一些想要呕吐的反应。
这何止是邪派。
简直就是魔道。
“她们两个,就是快要成熟的药女吗?”张丹阳斟酌着说。
“不错。”艾坤说,“药女的生存是由丹丸维系,此生生命全都系于自身的那一口先天之气上面,一旦被使用,先天之气消失,她们能活下去的概率,不过十之二三。
“即便侥幸活下来,也是体弱多病,生不如死,很难活过二十五岁。
“再者说,之前是姬家需要,所以会精心喂养。
“如今先天之气已经被吸收,这等药女也就没有了继续喂养的价值,她们会被丢出去,自生自灭,基本上一两年也就死了。”
张丹阳捏紧了拳头。
“这些话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嘿嘿……”
艾坤笑笑,露出奇怪地神色,似乎是有些怀念,紧接着又有些伤心。
“老朽当年少不经事,曾遇到过一个女人……”
已经不必再说。
后面的故事,张丹阳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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