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细丝般洒落在洛川城古老的城墙上。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城外的道路上,尘土被初升的太阳映照得金黄,一位少年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中。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褴褛,血痕斑驳,宛如刚从炼狱中挣脱的孤狼,眼神中却燃烧着不灭的火焰。这位少年,正是张林峰。
走进城中的一家衣铺,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几件新衣上。他走上前去,从怀中摸出一块灵石,随手一抛丢给边上的掌柜。
掌柜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戴着圆框眼镜,目光犀利。当他看到张林峰扔过来的灵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在天元大陆,灵石是极其珍贵的物品,普通人根本无法拥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灵石呢?
掌柜接过灵石,面露喜色,要知道这样一块灵石,至少值五百两银子!他打量着张林峰,看到他背后背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血迹。这血迹显然不是普通人的,而是某种强大生物留下的。掌柜心中一动,猜测张林峰可能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说不定这一块灵石就是他的战利品!想到这里,掌柜的态度显得比刚才更加恭敬。
他将一件最上等的长袍双手捧着递给张林峰。长袍以天蚕丝制成,轻盈柔软,穿在身上如同无物一般。长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显得那么精致。
张林峰接过长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将身上的破旧衣物脱下,换上了这件崭新的长袍。长发也被他随意地束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
掌柜看着眼前的张林峰,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个少年虽然英俊不凡,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哥,你可是从外地来的?”
张林峰闻言,微微一笑,道:“我是络川城人,不过之前一直在外历练,如今才回来。”
掌柜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着张林峰,心中暗自猜测他的身份。在络川城中,能够出手那么大方的,无不是大家族的子弟。而这个少年虽然不凡,但看起来却并不像那些纨绔子弟,难道他就是张家那个张林峰,听说之前一直在青云宗修行,不是说他丹田碎裂,如今已是一个废人,看样子也不像啊!
店内古木幽香,烛光摇曳。“掌柜,我还需一件黑袍。”他低语,眼神深邃,似藏无尽秘密。
掌柜一愣,随即嘴角微扬,轻步至一隐蔽货架,指尖轻触,古旧木盒应声而开,黑袍如夜,静静躺卧其中。此袍非比寻常,暗纹流转,仿佛能吞噬周围光线。“此袍名‘幽影’,穿上它,世间万物皆难觅你踪迹。”掌柜轻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多谢掌柜,此行凶险,有此袍相伴,或可多几分胜算。”他接过黑袍,披上身后,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张林峰离开衣铺后,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来到了一家茶馆,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沏了壶清茶,没喝几口,却口不远处座位的一个胖子对旁边一个瘦子说道:“老王,你听说了吗?张家的小女儿这几天就要出嫁了,真是作孽啊!张家流年不利,张林峰成了废人,这不他大伯又逼他妹妹,嫁给李家……
“是啊!我还听人说那个张婉儿当晚就失踪了,真是作孽啊!”
……
接下来的话,张林峰也不想再听,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随手放了一块铜板在桌上,就出了茶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古旧的青石街道上,张林峰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他回到了客栈,心中却如同被乱线缠绕,难以平静。妹妹的失踪,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悬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安睡。至于大伯,二伯这等不讲亲情的软骨头,有的是时间收拾,却也不急于一时。
次日清晨,张林峰来到了一家偏僻的药铺。他掏出怀中的银两,买了一瓶易容药水。回到客栈,他关上门窗,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涂抹在脸上。片刻后,他的面容变得陌生而苍老,又贴了几缕胡须,仿佛变成了一个历经沧桑的江湖郎中。
他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长衫,背上一个装满草药的破旧药箱,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来到了李家门前。这身装扮,足以让他混迹于人群之中,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家府邸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尽显世家气派。张林峰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混了进去。他假借为李家夫人看病的名义,进入了李家内宅。
在李家内宅,张林峰四处打探,却一无所获。他心中焦急,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地听到了两个丫鬟的私语。
“你说,那个少夫人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好端端地就失踪了呢?”一个丫鬟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呢?听说慧明法师来做法事,说她被邪灵带走了。”另一个丫鬟神秘兮兮地说道。
张林峰心中一动,连忙上前问道:“两位姐姐,请问你们刚才说的少夫人,是不是张婉儿?”
两个丫鬟见张林峰是个郎中,便没有防备地回答道:“是啊,就是她。怎么?你也听说过她的事?”
张林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可知慧明法师在哪里。”
两个丫鬟相视一笑,说道:“慧明法师当晚就回灵云寺去了。”
打探到消息后,张林峰没有轻举妄动,他觉得有必要再找人证实一下,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管家李二,这个人在李府多年,问他必定没错!
……
夜,红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红袖楼门前熙熙攘攘的街道。这里是洛川城中著名的风月之地,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砰!”一声闷响,打破了夜的宁静。只见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被几名壮汉粗鲁地扔出了红袖楼,正是李二。他躺在地上,还沉浸在昨夜的迷梦中,只记得自己赌钱输得精光,随后又灌了一坛老酒,至于之后的事,便是一片空白。
李二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试图站起来,却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他环顾四周,只见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李家的二管家吗?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听说他在红袖楼里白吃白喝,还差点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真是丢尽了李家的脸面。”
李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却无力反驳。他挣扎着坐起身,正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雪亮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李二顿时酒醒大半,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少年手持长剑,面色冷峻,眼中透露出凌厉的光芒。
“李二,李家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张林峰站在李二面前,眼神凌厉如刀。李二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魂飞魄散,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妹妹?我不知道啊,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张林峰一把雪亮长剑直指李二勃颈,冷冽的剑意让李二浑身颤抖。李二吓得连忙答道:“啊!记起来了,那晚慧明法师来做过法事……后来,后来真的不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此事与那慧明有关?”张林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传来。李二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珠一转,连忙点头答道:“是…是的,我亲眼所见,慧明法师那晚来过,之后你妹妹就不见了。”
张林峰收起长剑,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慧明法师,是灵云寺唯一的法师,平日里以慈悲为怀,深受世人尊敬。但如今,他却成了找寻妹妹的唯一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的怒火却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你项上人头暂且保存,但若所言不属实,到时候找到你,一样的斩下你的人头。”张林峰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然。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剑锋,让李二不寒而栗。
李二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连忙点头称是,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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