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和这白牙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刚好开启。
玄真问道:“白牙,城门没开,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牙一笑,说道:“白牙有白牙的办法。”
玄真不屑一顾,问道:“白牙,你们寺庙为什么要叫无牙寺,而你叫白牙呢?”
白牙说道:“师父和我说过,无牙寺本来叫无涯寺,出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不知后来怎么叫着叫着就成了‘无牙寺’了。”
“而我为什么白牙呢,这是师父取的,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牙齿白吧!”
玄真又问道:“那你师父叫什么?”
白牙想了一下,说道:“叫‘师父’!”
玄真说道:“我是说他的法名。”
“法名啊!我也不知道。”白牙抓抓脑袋说道。
玄真一脸疑惑,继续努力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白牙说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听到别人喊他的名字。”
无牙寺不远。
出了长安城,顺着山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块写着‘无牙寺’的破旧牌匾摇摇欲坠。
无牙寺很小。
小得只能容纳三个和尚。
没有香火,更无信徒。
依山而建,有些幽静。
白牙和无牙寺的方丈,也就是白牙的师父,外加一个扫地的老和尚。
少、中、老三人。
老和尚胡子花白,身形消瘦。
我们从他身边路过,他也只是低着头,心无旁骛的专心扫地,虽然地上没有几片落叶,他也是一遍又一遍的打扫。
扫的很认真,容不下半点灰尘。
玄真突然问道:“白牙,这个老和尚叫什么名字?”
白牙说道:“他呀,我叫他聋哑和尚。”
“聋哑和尚?”玄真问道:“他听不见吗?”
白牙点点头说道:“既然叫聋哑和尚,肯定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了。”
“他是我师父的师父领进门的,因为他不会说话,在外面受人欺负,我师祖心生慈悲之情,让他在寺里面扫扫地,偶尔做做饭,这一待,就是几十年了。”
我们在一间破旧的大殿中见到了白牙的师父。
还没到,白牙就大喊道:“师父,师父,玄奘大师来了!”
一个同样消瘦,全身打着布丁的和尚从唯一一间大殿里面走出来。
“玄奘大师,你终于来了。”和尚对着我笑道,露出两颗缺失的门牙。
“快请进。寺庙虽小,但今日迎来的玄奘大师这尊大佛,无牙寺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本以为像无牙寺这等寺庙的和尚会是一个清静无为的人,没想到他也这么市侩,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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