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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罗平抬头看了看钟。八点半。去按响马蒂亚斯家的门铃可能还太早了一点，可是时间太紧迫了。尤其不能让一位名副其实的警探先于他去那里，那将会让他处于恼怒的境地的。

他扔下报纸，走出餐厅。他还从来没有来过勒芒，但是他在车站广场上找到了一张城市地图，并且很快就找到了雅各宾人街的方位。他是步行去的，以便充分享受这散发着春天的气息的美丽的早晨。他的腿还有点拖沓，但这并不影响他沿路欣赏古代的教堂，教堂后面那著名的圆形塔楼好一阵子吸引了罗平的注意力，

尽管他当时还有很多操心的事要做。

他在马蒂亚斯&iddot;多夏安家自我介绍道：

&ldo;警探弗拉皮埃。&rdo;

马蒂亚斯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开的报纸，面部流露出非常激动的神情。

&ldo;您刚刚知道此事吗?……&rdo;罗平问。

&ldo;是的。没有人事先告诉我……我可怜的费利西安!……就这样死了……原谅我。&rdo;

他放肆地哭了起来，都想不到要让来访者进屋。

&ldo;您能为我牺牲几分钟时间吗?&rdo;罗平问。

&ldo;当然可以。您想吧，像我现在这种样子。我肯定不会去办公室的。请进吧。&rdo;

他把罗平带进显得有点陈旧的饭厅，里面蜡味很重，也很闭塞，然后指给他一张椅子。

&ldo;通过报纸知道……知道……&rdo;

他找不出合适的字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紫色的大手绢擦着眼睛，但泪水一直在淌。他很像他的哥哥，只是更英俊，也更消瘦一些。他有点驼背，头发已经花白了，显得对生活中的陷阱没有一点戒备。

&ldo;我深表同情。&rdo;罗平低声说，&ldo;如此说来，巴黎方面还没有正式通知您……&rdo;

很显然，也很幸运，韦贝尔的调查只是刚刚开始。副总探长还没有来得及把笨重的司法机器运转起来。可是伊莎贝尔呢?贝阿特里斯呢?她们为什么没有立即发电报来呢?也许她们始终对多夏安家族怀有宿仇，尽管费利西安给她们写清楚了这些……罗平让他的谈话人一点点地恢复理智。当他看到马蒂亚斯最终可以回答他的问题时，他才问他：

&ldo;您在这里是单身一人吗?&rdo;

&ldo;是的。我的家庭女佣要十点钟才来……我能给您点东西喝吗?&rdo;

&ldo;我在执行任务。&rdo;罗平拒绝道。&ldo;好吧!您当然不应该对我们有所隐瞒。我们需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实情况，关于你们的，就是您的堂亲们的和您的。您现在已经知道格扎维埃&iddot;蒙代伊已经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您的哥哥也是的。那么您呢?&rdo;

&ldo;没有&rdo;

&ldo;您能保证?&rdo;

&ldo;是的。&rdo;

&ldo;您的兄弟，您经常见到他吗?&rdo;

&ldo;几乎是每天吧。&rdo;

&ldo;他也没向您谈及过这只小船?&rdo;

&ldo;没有……不过他应该是昨天收到的，是在上火车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前天。我们一块儿吃的晚饭。我们只是谈了他的巴黎之行……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纸船的故事说明什么问题……他对我从来无秘密可言。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我可怜的费利西安!&rdo;

他又一次地大哭起来。

&ldo;一只纸船。&rdo;他抽抽搭搭地说……&ldo;这是针对我们来的!&rdo;

他有点让人可怜，又有点滑稽。罗平俯下身，把手友好地放在他的肩上。

&ldo;好啦……好啦……不要这样激动。那您什么也没收到啦?&rdo;

&ldo;我向您发誓。&rdo;

&ldo;您的兄弟有仇人吗?&rdo;

&ldo;他!……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啊。善良!忠诚!他一心想着自己的病人。&rdo;

&ldo;您呢?&rdo;

马蒂亚斯惊愕地望着罗平。

&ldo;我?有仇人?&rdo;

他苦涩地笑了笑。

&ldo;您想象不到一个纳税人……不，这太荒谬了。&rdo;

&ldo;我知道。&rdo;罗平说，&ldo;可是我们不再是不大合逻辑了。行啦，我再向您提一个会更令您震惊的问题……不论远近，您是否跟达武元帅家族有亲缘关系?&rdo;

&ldo;什么?……您在开玩笑吧，探长?&rdo;

&ldo;噫，不。相反地，我十分严肃。只是，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好，算啦!那么，您曾跟您兄弟一块吃晚饭。他告诉了您他要去军事部的事情……&rdo;

&ldo;当然啦。&rdo;

&ldo;他跟您谈及他给你们堂妹伊莎贝尔发的那封信啦?&rdo;

&ldo;他还给我念过呢……是的，他给我念的是草稿。&rdo;

&ldo;您完全同意吗?&rdo;

&ldo;完全同意。&rdo;

&ldo;我们很想知道您兄长其中影射的这个不和睦是怎么回事。&rdo;

&ldo;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这是我们的事啦。&rdo;罗平打断道，&ldo;我听您说吧。&rdo;

&ldo;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啦。&rdo;多更安接下去说，&ldo;我们的父母亲和堂姊妹的双亲不和。是女人们的嫉妒。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先是有一些令人不快的表现，随后就逐渐激化起来了。他们相互不来往了。再后来连信都不写了。直至发展到希望对方死去，蠢到如此地步。其中也有钱的问题。我们堂姊妹的双亲生活得十分优越。而我们这一边，生意进展得不大好。我们的叔祖父，韦基一蒙科尔内想插手处理此事。他其实不过问还好一点。他精于生意之道，但只是手法和技巧!……尽管非他所愿，他把已经很复杂的事情弄得更糟了。随后，我们失去了我们的双亲，那边也是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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