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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在林田做出反应之前，门就被外面的人推开了。进来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岁，一头长发胡乱地拢在脑后，显然是惊慌先措地跑过来的，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ldo;嫂子，这……&rdo;柿本良子指着死人面具。

那女人充血的双眼一看到那个面具，立刻就瞪大了。

&ldo;和你丈夫‐‐像吗？&rdo;糙薙本想这么问，但他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女人用右手掩住嘴，发出了呜咽声。

3

研究室的门上一直贴着方位指示板，粘在上面的磁铁表明汤川老师在办公室里。糙薙确认之后，举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了&ldo;请进&rdo;的声音。

他刚打开门，左边&ldo;砰&rdo;的一声，好像有人在轻轻敲打什么东西似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救生圈大小的白色烟圈飘在空中，慢慢向他飘来。

&ldo;啊！&rdo;糙薙不禁后退了一步。

又是&ldo;砰&rdo;的一声，又是一个白色烟圈从那个方向飘出来，还带着一股蚊香味。

当他的眼睛适应这昏暗的房间之后，他看到角落里有个巨大的瓦楞纸箱，箱子正面开了十直径十几厘米的孔，汤川站在旁边，把白大褂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

&ldo;这可是欢迎的烟花哦！&rdo;汤川边说边敲打瓦楞纸箱后面。

从箱子前面的洞里马上冒出了白色的烟尘，很快形成个圆圈，向糙薙飘来。

&ldo;什么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rdo;糙薙一边用手驱散烟圈，一边问。

&ldo;不是什么花招，只是在箱子里放了蚊香而己。估计箱子里灌滴满烟的时候，轻轻敲击箱子，就可以产生烟圈，这和你们烟鬼吐烟圈是一个道理嘛。流体可以向我们展示许多有趣的事情。我认为，人世间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流体的恶作剧。&rdo;汤川按了墙上的开关，昏暗的房间立刻充满了荧光灯的光辉。

&ldo;看样子，我这次带来的这个不可思议的问题，你一定会帮忙解决的。&rdo;糙薙说。

汤川坐在钢丝椅子上。

&ldo;你又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了？是幽灵出现了吗？&rdo;

&ldo;感觉太准了。&rdo;糙薙打开自己带来的运动背包，取出一个透明塑料容器，&ldo;这可是亡魂的面具啊！&rdo;

看到容器里的金属面具，汤川扬了扬眉。

&ldo;让我也开开眼。&rdo;他伸出右手。

&ldo;铝制的。&rdo;汤川刚一拿到面具就说。

&ldo;这个，我一看就知道。&rdo;糙薙哼了哼鼻子。

&ldo;是啊，这种事恐怕连小学生也知道。&rdo;汤川轻松地说，&ldo;那为什么说这是亡魂的面具？&rdo;

&ldo;这可是个奇怪的故事。&rdo;

糙薙把中学里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物理学副教授靠在椅子上双手抱住后脑勺，闭着眼睛专心地倾听着。

&ldo;那么，这个面具的原型，就是那个失踪的男人？&rdo;

&ldo;是，&rdo;糙薙回答道，&ldo;这么想大概是没有错的。&rdo;

&ldo;为什么这点可以确认呢？&rdo;

&ldo;因为发现尸体了。&rdo;

&ldo;尸体？&rdo;汤川直起身，&ldo;发现了，是什么情况呢？&rdo;

&ldo;在葫芦池塘里发现的。&rdo;糙薙说。

将尸体打捞上来，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柿本进一的妻子昌代和妹妹良子都确定，面具的原型肯定是柿本进一，不可能有错，于是警察对葫芦池塘展开了搜索，几个小时之后，发现了柿本进一的尸体。

尸体的腐烂特别严重，通过衣物已无法判断其主人是谁，但是，根据牙齿治疗的痕迹，很快断定他就是柿本进一。

&ldo;为什么尸体的脸部模型会掉到池塘里呢？&rdo;汤川紧锁眉头，&ldo;并且是金属的。&rdo;

&ldo;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呀。&rdo;

听了糙薙的话，汤川用鼻子哼了一声，又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ldo;我又不是巫师！当然啦，更不是可以返回到过去的时空旅行者。&rdo;

&ldo;可你能弄清楚这个面具的真面目啊。&rdo;糙薙拿起那个金属面具，&ldo;关于它，我有两点不清楚：第一，它是怎么造出来的？第二，为什么罪犯要造这个东西？&rdo;

&ldo;罪犯？&rdo;汤川又皱了皱眉，然后凝视着这个学生时代的老朋友的脸，慢慢点了点头，&ldo;怪不得，如果不是他杀，我们搜查一科的大刑警怎么含面无血色呢？&rdo;

&ldo;头盖骨侧部都塌陷了，我们认为是有人拿着很重的钝器用力殴打所致。&rdo;

&ldo;罪犯是男人？&rdo;

&ldo;或者是腕力很大的女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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