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枝用勉强挤出的声音恳求:&ldo;你们不能牵扯进来。&rdo;
&ldo;我们已经牵扯进去了。&rdo;悦子说。
三枝面向窗子的方向考虑了一阵子。最后,筋疲力尽地喘口气,才说:&ldo;我知道了,就照你的意思做吧。&rdo;
接着,他在义夫递过来的记事本上写了小操可能被送去的唯一地点。颇费了一点时间,还不时停笔思索。
把写好的纸条交给义夫时,三枝再次强调:&ldo;没问题吧?请你务必遵守约定。只要忍到明天就行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插手。&rdo;
他下车时,义夫问:&ldo;你现在打算做什么?&rdo;
三枝迟疑了一下才回答:&ldo;我要报仇,找敌人算账。&rdo;
他遵守了约定。榊诊所的门灯,当着虎视眈眈的悦子和义夫的面,闪了两次。
义夫看了之后,催促悦子:&ldo;我们先回家做准备吧,目的地有点远,在房总半岛的角落。&rdo;
&ldo;到底是哪里?&rdo;
&ldo;一个叫潟户友爱医院的地方。&rdo;
&ldo;爸,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那个人的话?&rdo;
义夫微微露出笑意。
&ldo;这个故事,等抵达潟户时再慢慢说。&rdo;
八月十五日,星期三‐‐第四日
37
&ldo;你昨晚到哪儿去了?&rdo;上午九点,他们钻进车里,准备前往寄给明惠的明信片上写的位于高田马场的住址时,祐司仿佛忽然想到似的随口问道。
昨晚,夜色尚浅时,他们就从仙台回来了。祐司和明惠本想立刻赶往高田马场,三枝却表示反对:
&ldo;你姑且不论,她最好先休息一下,她气色很糟。&rdo;
&ldo;可是……&rdo;
&ldo;别说了,总之今天已经太晚了。我这是为你们好,先休息一下吧。&rdo;
他毕竟还是没勇气撇下三枝在夜晚走上街头,结果只好乖乖提早上床睡觉。或许正如三枝所说,真的累坏了吧,他立刻就睡着了。
没想到,快要十一点时,他发现三枝一个人偷偷溜出屋。
他本来想喊三枝,却临时改变心意,决定悄悄尾随其后。他走逃生梯,一边保持适当的距离尽量不让三枝发现,一边跟踪。没想到,三枝走到新开桥路,就拦下一辆正好转过弯来的出租车,上了车,所以祐司的跟踪之旅仅仅走了一百米就宣告结束。
对于祐司的质问,三枝吓了一跳‐‐至少看起来是。本来总是一次就顺利启动的引擎,今天偏偏不合作,他生气地又拧了一次车钥匙,带着露骨的不悦说:&ldo;你没睡吗?&rdo;
&lso;是被你吵到,我才醒过来的,那么晚你跑到哪儿去了?&rdo;
坐在旁边的明惠脸上写着:怎么回事?
&ldo;我连一点小小的隐私都不能有吗?&rdo;
&ldo;你现在受雇于我们。&rso;
&ldo;晚上是自由时间。&rdo;三枝把车开出去,看也不看他一眼,&ldo;我只是去散个步,因为我睡不着。&rdo;
搭出租车去?祐司本想这么说,终究没开口。但是,他再次在心中重复明惠说的那句话:&ldo;最好别让这人离开视线。&rdo;令他怀疑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每一件都是小事,拼凑在一起却足以产生意义。
再一次,他们开车从东向西横越东京。不过,今天没受到交通影响,车走得很顺。首都高速公路也名副其实,得以高速奔驰。
&ldo;因为今天是十五日1嘛,所以东京都内成了空城。&rdo;三枝说。
高田马场,据说是学生街。虽然三枝解释这是因为附近有早稻田大学,但光听还是想象不出来。
&ldo;所以,有很多专门租给学生的木质公寓和大楼。你之前住的房子,我猜应该也是属于那一类吧。&rdo;
那张明信片上写着&ldo;新宿区高田马场四丁目四十一之六、上田公寓一〇二&rdo;。为了调查幸山庄命案,竟然还特地租房子,可见应该是下定决心要长期战斗吧。
自己真的是孑然一身,毫无任何线索,到处打听吗‐‐他想。没有人协助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离开仙台,来到东京呢?
他们在车站前下了车,剩下的路采用步行。
&ldo;虽然有点距离,但在附近走走,说不定能想起很多事。&rdo;三枝看着分区地图说,&ldo;站前大概就是这样。怎么样?&rdo;
只见狭小的公车站,以及黄色电车发车的车站。似乎也有地铁经过,阶梯一直通往地下。背对车站的右手边有一栋叫&ldo;bigbox&rdo;的大楼。1八月十五日为中元节返乡假期。
&ldo;我好像来过。&rdo;
祐司说完立刻窥探三枝的表情。对方只是眯起眼睛,似乎嫌阳光刺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自己的确在这附近待过,应该也利用过这个车站吧。既然明信片上这么写,那就绝对不会错‐‐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能老实地全盘相信。
也许这全部都是计划、安排好的‐‐不,就算并非全部,至少也是受到某人的某种意图操纵,他有这种感觉。
在一年之中人潮最拥挤的时期,为什么那么轻易就买到了新干线的车票?三枝为什么一次也没犹豫,连找都没拭就能顺利抵达榊诊所?那里明明夹处于小街陋巷之间,很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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