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头,露着一嘴尖尖的狐狸牙,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烧成灰。听清楚了吗?”
元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清楚,非常清楚。”
“焰影!”
孙尚香收回火焰,大踏步朝城池的方向走去。
“我们走!”
孙焰影用力晃了晃脑袋,把最后一点晕眩甩掉,黑色的狐耳啪地竖起来,狐尾也在身后挺直了,整个人终于找回了精气神。
她小跑着跟上孙尚香的步伐,黑色的狐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遵命,族长!”
两只黑狐狸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融进了林子里越来越浓的夜色中。
她们身后的草地上留下两串脚印,还有几根不知什么时候蹭掉的黑色狐毛,被晚风吹得滚了几圈,粘在了草叶上。
元歌目送着她们走远,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一直挂到了孙尚香的尾巴尖彻底消失在树影里。
然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青龙身上。
“哦——这两个瘟神终于走了。”
青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身体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慢慢缩小,青色的鳞片退去,龙角缩回,龙身化成了少女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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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出现在元歌身边,头上还顶着两只弯弯的龙角,额角残留着几片细小的青色鳞片,在夜色里微微发亮。
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拉了拉元歌的袖子。
“主人,我记得您之前说过——”
西施歪了歪头,龙角跟着歪向一边,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好奇和困惑。
“那个叫司马懿的人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魏国早就颁布了新的法律,他的令牌权限已经被撤销了,现在那块令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效力了,就是个破木头了!您为什么还要骗她们呢?”
元歌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西施脑袋上那对光滑的龙角。龙角的触感凉丝丝的,像被溪水冲过的玉石。
他摸得很轻,像是在摸一件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脸上的笑容从贱兮兮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还是笑,但多了点什么。
多了点笃定,多了点看透一切之后的从容,多了点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小得意。
“小西施啊——”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时候,欺骗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他的目光越过树梢,看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亮着灯火的城池。
城墙的轮廓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城门还没关,守门的士兵正在换岗,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
但他的眼睛却像是在看一些更远的东西,一些还没发生但他已经知道会发生的东西。
西施歪着头,没太听懂,龙角又歪了歪。
元歌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困惑的表情,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而且——”
他的声音压低了,笑意却更浓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笑话。
“我早就已经算准了一切。不会出错的。嘿嘿嘿。”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笑容又变回了那个让人想打的弧度。
声音在夜风里飘散,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和林间穿梭的晚风搅成一团,像是一个谁也猜不透的谜语。
西施揉了揉被捏的脸蛋,看着主人脸上那种“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的笑容,放弃了追问。
反正每次主人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她问再多也问不出什么的。
远处的城池灯火通明,城门在她眼中映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两只黑狐狸的身影已经快要走到城门口了。
今晚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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