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三条加密消息依次弹出。
老高、夏侯光河、龙小云分别发来简短的信息,确认各自已经抵达指定位置。陈风扫了一眼那三条消息,没有回复内容,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张尚未闭合的欧洲地图上。
“原地待命。”
半天之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一串不显示归属地的号码,和上次一样,干净得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
“如何交易,时间和地方,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随时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巴郎开口了:“不急。需要缓一下。”
陈风没有追问,没有催促,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吊着的不耐烦,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寡淡的语气回了一句:“你考虑好再给我电话。随时恭候。”
然后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巴郎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动作——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就已经先一步掐断了通话。他坐在某处不知道的地方,看着手里那部正在发出忙音的手机,脸上大概浮现出了一瞬间的错愕。
几秒钟之后,手机再次震动了。屏幕上亮起的还是那个没有归属地的号码。陈风看着屏幕,让它多响了两声,然后才按了接听键。
巴郎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比刚才大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被抢了主动权之后的恼怒:“你很牛啊,第一次有人挂断匪徒的电话。”
陈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说过,首富这个位置,很多人盯着。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等到这里的首富换了人,林建国就不重要了,你没看过历史吗?皇帝被绑架,儿子当上皇帝之后,都不想让父亲回来。”
“你要的是一笔交易,不是一场博弈。如果你想玩博弈,我可以陪你慢慢玩。”
巴郎终于开口了,“林建国暴露了你们的位置。我需要转移。等安全之后再联系你。”
他没有等陈风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风听着听筒里重新响起的忙音,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立刻把它收起来,而是把它放在电脑旁边,另一只手移动鼠标,点开了桌面上一个正在运行的追踪程序。屏幕上那条标记着信号来源的路径只更新到了几分钟之前,然后就断掉了,像是一条线被突然切断,剩下的部分变成了一片空白。
对方也有点手段。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只剩下半截的路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匪徒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信号切断和位置伪装,不是普通绑匪能有的技术,也不是临时起意的犯罪者能拿出来的资源。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他们。
陈风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眼下亡灵最大的对手,就是骷髅会。
那帮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亡灵制造麻烦的机会,绑架林建国,既能拿到钱和量子一号,又能打乱陈风的步调,一石二鸟的事情,他们做得出来。
“不是骷髅会的话,还可能是谁……不过,他们拥有这样的手段,肯定是国家级别的力量站在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默多克的号码。
“有消息了?”陈风接起来,问得直接。
默多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紧绷感:“我查了一圈,这个组织太神秘了。线人、渠道、黑市上的掮客,能找的都找了一遍,居然差不多谁绑架了林建国。”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怎么说:“跟着,我的一个线人被灭口了,我这边需要停一下,重新清理一遍渠道。”
“对不起,陈,我暂时查不到对方,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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