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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你了解我吗?&rdo;她的语气像电视上演的一样，有点沉闷。

&ldo;是性格还是平常的生活习惯?这些我多少都了解一点。&rdo;

&ldo;我的性格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rdo;她带着接下来的眼神看着我说，似乎在拒绝我的要求，虽然我没要求什么。现在没有。

&ldo;每个人都差不多嘛。&rdo;我说，&ldo;我们都觉得自己喜爱这个，讨厌那个，接受这些，拒绝那些，可有时候却反过去……&rdo;

&ldo;说这些干吗?还每个人都差不多嘛!&rdo;她把&ldo;嘛&rdo;字说得特别重，&ldo;什么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性格是一个人的符号，尽管表面上你能表现出某种样子，但在你放下心来后，你就会回到最初的性格，之前的隐藏仅仅是因为表现出来后会受到反对，这才是性格的变性。&rdo;

&ldo;我懂了，你有性格变性。&rdo;我开玩笑说。

&ldo;你的性格才有问题，&rdo;她没好气地说，似乎后面还会迸出一句&ldo;跟你没话说&rdo;。但她转过脸去，这让我感到她在隐藏表情。

&ldo;好啦，好啦，我有问题，好了吧?&rdo;

&ldo;你不要附和我。之前我说我不清楚自己的性格，而现在我又说我清楚;你心里想的就是那样，嘴里却说着比屎还臭的话。&rdo;

一瞬间，我真的生气了。不过是一瞬间，我感到热了，也许除了她无可理喻的话外（她从前从没说这样尖锐的话），还有微弱的夜光照不亮这里和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响。

&ldo;你的话难道就香吗?&rdo;

&ldo;去你的!&rdo;她还没说其他什么话，或做其他什么事，就离开了教室（她的手早在谈话中就放开了），剩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发呆。

她一离开教室，我便快步追了出去，一路上想着这是不是意味着分裂，关系变得太快了，她会不会躲在角落里哭泣……我忘了现在是晚上、忘了没晚自习不得入内、忘了出校不能走校门……我的脑海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搅动。

我感到她是下了楼，就先下去，但下面更让我感到没人，我又上了楼。我一边想着如何找到她，一边想着找到她后一定要道歉。我没发现我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四处回响。在上三楼的一条楼梯上坐着一个人影。

我慢吞吞地走过去，到她面前时那人影突然说：&ldo;对不起。&rdo;

我凭声音判断她没有哭。但我在她面前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我的初恋3（完）

接着她站起来，拉上我的右手，一起走上不知去哪里的路。

&ldo;你有没有听见风声?&rdo;当我们经过一扇靠着柏树的窗户时，她问，&ldo;树枝在不停地响，很讨厌吧。&rdo;

&ldo;自然就这么回事，你干吗让它停下来，这声音‐‐不是很好听吗?&rdo;

&ldo;我觉得挺冷的，上星期着凉了，现在还没好呢。今天那个臭老师还让我设计版面，作文还没好呢!&rdo;

&ldo;我第一次听见你骂老师。&rdo;

&ldo;谁没骂过老师?恩，如果骂一骂老师，那么对他的微笑会更自然。&rdo;

&ldo;这算什么道理?&rdo;

&ldo;我就是这样。&rdo;

&ldo;哦?&rdo;你在家里是不是经常骂我，所以才对我更好。我想着，并没有打算问出来。

我们到了楼梯口后，既不想上去，也不想下去，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ldo;你喜欢这个世界吗?&rdo;她的语调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

&ldo;什么?&rdo;我不懂她的意思。

&ldo;我问你对这个社会感觉这么样。&rdo;

&ldo;还行。&rdo;像敷衍一些不感兴趣的问题那样，我简单说。

&ldo;说详细点。&rdo;她的脸上没有急不可耐的表情，但这些都在她的话语里。

&ldo;你要我怎么说?&rdo;

&ldo;你害怕这个世界吗?我有点怕。&rdo;她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我想是凉风的结果。

&ldo;怕什么，难道是什么意外事件，还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她的表情突然转变了一下），那人要找你复仇?&rdo;

&ldo;不，我不是怕意外，是怕人性。&rdo;

&ldo;什么人性?&rdo;

&ldo;总是有一种这样的人，他们表面上是和你我一样的正常人（是性格上的），但实际上，他们并不自然，他们总是在想着事物的极端，想着‐‐反正他们很危险。&rdo;

&ldo;对了，小说里有许多这种人。你看过《玉米田的男孩》吗?可我至今也没碰上一个。&rdo;后来，我常常想，这句话是不是让徐晶莹笑得要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前面的那面墙和白天被学生们踏来踏去的地面，似乎在上面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ldo;我们何必去讨论这些，如果这世界上有也就是个别。你是不是看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rdo;

&ldo;我只是有点怕，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rdo;

那又怎样?我想。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我突然明白，她并不是真的在盯着前面，而是在想问题，在想一个要不要我知道的问题。

想到这，我等着，希望她快点做出决定，这件事对她一定很重要，得给她一点时间才行。在长得足够走完尼罗河的时间后，她终于开口了。她的口气就像面对困境只能选择一条路时无可奈何而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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