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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我不同意！&rdo;她昂起下巴，冲口而出。

&ldo;你是不是说过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说话可要算话。&rdo;

&ldo;那我给你做牛做马。&rdo;

&ldo;不用。我家的牛马位置满了。&rdo;

&ldo;你……你这是……趁人之危！是……逼迫！&rdo;余德音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从凳子上跳起来，扯着嗓门大喊。

姜沉端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转移了话题：&ldo;这屋子里点的什么香啊？&rdo;

余德音瞬间气泄了一半，她有些心虚，吞吞吐吐道：&ldo;檀……檀香。&rdo;

姜沉放下茶杯，起身向案牍走去。想要去看那香炉的灰烬。

余德音心想那檀香应该燃得差不多了，还不信他能从灰烬里看出什么。就算看出什么来，自己也可以矢口否认。所以任由他揭开炉盖子。

姜沉往里面瞧了瞧，胸有成竹道：&ldo;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我对制香略知一二。从进屋的那刻起，我这鼻子便闻到了这古怪的檀香味。&rdo;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余德音，一字一顿道，&ldo;你这檀香确实不一般。&rdo;

余德音涨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她仿佛是一颗被剥开了的莲子，内心被窥探得一览无余。她立在那里，手足无措，半天才憋出一句话：&ldo;有……有什么不一般？&rdo;

姜沉缓缓靠近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ldo;你自然知道。&rdo;

他的嗓音低沉浑厚，余德音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瞬间连耳根都红了。

&ldo;你……&rdo;她抬起头，辩解道，&ldo;我知道什么？这不过是普通的檀香。&rdo;

姜沉淡淡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ldo;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的。&rdo;

余德音有些无地自容，她好歹是经历过宫变，在宫廷斗争中如鱼得水的老人，此刻却被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八六岁的小屁孩拿捏住了，实在是失败、失败！

&ldo;你是不是在骂我？&rdo;姜沉笑眯眯地看她。

余德音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她最后的淑女形象，说道：&ldo;没有。我怎么会骂你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rdo;

姜沉嘴角噙着一抹笑，踱步道门口，回身道：&ldo;下次，你便要叫我相公了。&rdo;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德音已是汗流浃背。她端起茶杯，猛地灌了口茶水，然后把那茶盖子狠狠地一放。&ldo;哐当&rdo;‐‐茶盖和茶杯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个小屁孩，还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等等，这茶水……她低下头，刚才只有某人倒了一杯茶。那么自己手里这杯……

余申近日精神好了许多，身体恢复到已经能够独立下床活动了。这不，大老远就听到了大女儿的喊声。

&ldo;爹！爹！&rdo;这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女子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分焦躁。

&ldo;姑娘必定兴师问罪来了。&rdo;此刻管事王盛也在房中，话音刚落，那声音的主人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余德音一进屋便看见余申半卧在床榻上，旁边王管事还伺候着，气势便收敛了一半。

&ldo;王盛，你去厨房看看鸽子汤熬好了没？&rdo;余申吩咐道。

&ldo;是。&rdo;王盛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王盛一走，余德音便走到父亲塌边，坐在小凳上，垂头不语。

余申笑了笑：&ldo;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rdo;

余德音沉默。

余申又道：&ldo;这都是我的主意。你莫要怪罪旁人。&rdo;

余德音这才抬起头：&ldo;不是有人以救命之恩为要挟？&rdo;

余申一笑，缓缓道：&ldo;他不是这样的人。&rdo;

余德音嘀咕道：&ldo;父亲才与他认识多久，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rdo;

余申道：&ldo;为父驰骋官场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见此人稳重可靠，行事缜密，若科考入仕，必是栋梁之才。世道险恶，我也是希望你未来有个依靠。再怎么说，也比你一门心思往宫里钻营强。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实在不愿意你再次入宫。&rdo;

余德音闷闷不乐：&ldo;爹爹可想过，我是罪臣之后。哪有清白人家愿意真心娶我的？他不过是看着我可怜罢了。日后若厌弃了，我恐怕比入宫还要悲惨。&rdo;

余申道：&ldo;我问过人家了，他并不在意你的身份。甚至愿意永不科考，愿意留在这江都，务农也好，经商也罢，只要你平平安安便好。&rdo;

余德音吃了一惊：&ldo;他真的是这样说的？&rdo;一想起他那张笑得像狐狸的脸，她十分怀疑。

☆、剑拔弩张

余申点头：&ldo;难得他不介意你的出身，又救过你，他手下的人又救了我。我看我们两家缘分匪浅。你嫁给他，倒不失为一桩美事。德音，你就听为父一句劝。晋王虽好，但身不由己，掣肘过多。姜家富余有足，上无高堂，下无晚辈，你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虽无大富大贵，倒也可安稳一生。需知，名利富贵不过一场云烟。我俞家四代三公一相，一后两妃，富贵至极，倒头来却……&rdo;说到这里，余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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