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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吃着吃着，双禾就想起早上的事情来。

&ldo;阿兄，我忘了同你说，早上大宅院搬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娘子。&rdo;双禾笑得一脸天真神往：&ldo;她可真好看。&rdo;

&ldo;我说怎么有车辙印拐进咱们这条巷子。&rdo;越一翎咬了一口腌萝卜，盯着剩下的腌萝卜头看了看。

&ldo;胖丫头，晚间阿兄给你炖肉吃，都啃一个月的萝卜了，你瞧你这脸，&rdo;越一翎说着放下汤碗，伸手拧了一下双禾的脸。

&ldo;啊！&rdo;双禾让他扯得脸皮发红，生气地瞪他。

&ldo;都拧不出膘来，手感不好。&rdo;

越三娘笑了出来，低头喝了一口汤。

&ldo;我同你说小竹姐姐，你拧我做什么！&rdo;

双禾拿筷子打他的手，越一翎迅速缩回。

双禾打了个空，就夹了个腌萝卜里的姜片扔到越一翎的汤碗里，越一翎礼尚往来还了瓣蒜。

&ldo;小竹姐姐是谁？&rdo;越一翎咬着筷子迅速问。

&ldo;就是新搬来的漂亮小娘子啊。&rdo;双禾立马从讨伐她阿兄滔天罪行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一脸痴样，捧着脸：&ldo;人也好。&rdo;

&ldo;给了双禾几块糖，把她收买了。&rdo;越三娘笑着拆台。

&ldo;那人是真好。&rdo;越一翎也笑：&ldo;毕竟看到旁人家的小猪馋了，能停下脚喂点东西的人也不多了。&rdo;

双禾要过来掐他，越一翎连忙一扭身子躲开。

&ldo;别闹了，饭菜要凉了，乖乖吃饭。&rdo;越三娘含着笑训到。

&ldo;我要是小猪，你就是大猪。&rdo;双禾把腌萝卜嚼得嘎吱响。

&ldo;我瞧她家就两个姑娘，原本有个男人也走了。&rdo;越三娘道。

&ldo;小竹姐姐说那是她家伙计。&rdo;双禾抢着说。

&ldo;人家一来就待你妹妹这样和善，糖这样贵，家里没什么东西，我早上就送了点鸡蛋和萝卜作回礼，说到底还是礼轻了些，晚间你再送点野猪肉过去。&rdo;

&ldo;知道了。&rdo;越一翎应着，突然&ldo;啊&rdo;了一声，放下筷子开始摸袖口，半天扯出一条红头绳递给双禾：&ldo;给你的。&rdo;

&ldo;啊！&rdo;双禾接过头绳，甜笑起来，忍不住坐着蹦了一下：&ldo;谢谢阿兄！&rdo;

越三娘笑：&ldo;去年冬猎，你就从猎旗上扯了这绦子给她，把她宝贝的什么似的，今年也带给她，难不成你想年年都带？&rdo;

&ldo;年年带有什么难？&rdo;

&ldo;冬猎太危险了，你再去个一两回，这两年娶个媳妇，一块去外地做点小生意，以后就别去了。&rdo;

&ldo;我不出去，&rdo;越一翎道：&ldo;让人逼得背井离乡，传出去旁人都要笑话我老越家出了怂包，我不做怂包。&rdo;

越三娘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双禾攥着阿兄给的红头绳，似懂非懂。

她只知道，城东头有个有钱的燕家，原先阿兄在燕家做伙计，后来跟着去了趟北方的沙漠，回来后就不做了。结果燕家处处同阿兄过不去，不让阿兄做生意，也不让阿兄去旁人家做活，没有进项，家里一日比一日清贫，阿兄不得不参加冬猎，卖点皮毛，弄点吃的。

双禾想，世上有些人真的坏得没有理由，当然也有些人，好得没有理由。

她握着红头绳，甜甜地笑起来。

第3章

午后日光暖，裴筠找到一把旧藤椅，想来这座宅子原先的主人也是个会享受的。

裴筠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束袖绑腿，头发绑了起来扔在脑后，整个人焕然一变，显得十分干练。

她利索地把椅子搬到院子中间，接了点水，挽起袖子擦洗。

顾青怡正坐在厅堂内，嗑着瓜子翻一本野史。

翻了有一会儿，院子里擦洗用水的声音淡了下去，她就闲不住地开始抱怨：&ldo;你说你怎么想的，让肖聘回去了，留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些粗活重活都得你自己做，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rdo;

&ldo;从没人伺候我，肖聘也不是伺候人的人，他有自己的事情。&rdo;裴筠抬起手用袖子拭汗，端起水冲洗椅子，激起的水花在日光下显得闪闪发光，裴筠看着水溅到自己的衣裳上，眼神温和。

&ldo;你这样的身份都没人伺候？那我姐姐得在你那吃多少苦，&rdo;顾青怡咋舌：&ldo;不是有一句话说，由奢入俭难吗？&rdo;

&ldo;由奢入俭难……&rdo;裴筠笑，拿起棉布慢慢擦着椅子上的水渍：&ldo;这句话用在顾青萱身上恐怕不合适，她既选择逃出湖州城，便不会留恋荣华。&rdo;

&ldo;你说的是，姐姐逃得干脆利落，甘愿跟着你落草为寇也不愿回家，三年不见音讯，如今却要拉我下水。&rdo;顾青怡悻悻地嘀咕。

裴筠直起身子，看向她。

顾青怡正皱着眉盯着地面看，神色复杂，裴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日光正盛，把门檐上的镂雕的蝙蝠叼钱勾绘在厅前的石砖上。

蝙蝠叼钱，福财双至，驱邪避魔的寓意。

&ldo;姐妹二人的恩怨情仇我不关心，但你需得记住，若不是湖州内应传来消息，青萱求我救你，我想你现在怕是一抔黄土加身，死得无声无息。&rdo;

顾青怡白眼翻了好几个：&ldo;死了倒干净！现在漫天传我堂堂顾家六小姐让沙匪劫了压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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