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珊珊端着杯子莫名其妙地坐在旁边,抬头怔愣地看了吴启一眼,对方却回以她一个鄙视的目光,嘴里还振振有词反驳:&ldo;女人跟男人怎么比,男人赚钱多不容易,女的……哼,&rdo;他冷笑:&ldo;靠卖自己都能赚到钱。&rdo;
吴征剑眉一拧,&ldo;你这叫什么逻辑?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还挺有理是吧?&rdo;
饭菜上桌,母亲解了围裙拉着她坐在一起。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母亲今天十分开心,而吴叔叔却依旧因为吴启的事情脸色不好。
席间,母亲也劝了吴征几次给儿子留点面子,可是吴叔叔依旧阴沉着脸。纪珊珊这顿饭吃得有些尴尬,她本来回到家见到妈妈之后,心里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顾及吴征父子,却不太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只是默默地回应母亲的嘘寒问暖,象征性地提几句学校的事。
&ldo;啪。&rdo;吴征放下筷子,在别人家孩子的比较下心里不痛快,看着对面吃饭的吴启就更来气:&ldo;今天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你那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rdo;
吴启:&ldo;我赚的。&rdo;
吴征:&ldo;你撒谎。我跟你阿姨都打电话问过了,那个单位的负责人员说,根本没有你这号职员。你这钱到底怎么赚的,拿什么赚的?&rdo;
纪珊珊咬着筷子,回想起之前和家里通话时,母亲确实是说吴启已经找到工作而且收入颇丰:&ldo;哥,你不是已经找到工作了吗?&rdo;
吴启吞了吞口水,表情僵硬地继续狡辩:&ldo;啊,那个,对啊,我找到了。那后来单位不景气,我辞职了不行啊?&rdo;
&ldo;胡说八道!&rdo;
吴征站起身离开餐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份银行流水,指着上面的内容厉声呵斥:&ldo;你给我们说说,什么样的单位在你辞职以后还会给你打钱。&rdo;
吴征翻着银行流水单,气得手掌都微微颤抖起来:&ldo;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两年前前后后只有两笔巨额入账。第一次30万,第二次15万。这是谁给你打的钱,你是不是去干了什么违法的事,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rdo;
这两个数字说出来,大家都放下了筷子。45万对他们来讲不是个小数目,若真是什么违法乱纪得来的赃款,那怎么得了?
母亲首先站起来,走到吴征面前接过那份账单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脸上渐渐凝重起来。
&ldo;吴启,你快跟你爸爸说实话,这钱是怎么来的?要真不干净,那我们不能拿。&rdo;
吴启看着面前两位老人,忽然觉得他们草木皆兵的样子很可笑:&ldo;这钱啊,绝对干净。钱有什么不干净的?&rdo;
他极尽鄙视的目光落在纪珊珊身上,开口讽刺:&ldo;不干净的,只有人罢了。&rdo;
吴征一头雾水:&ldo;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没什么意思,&rdo;他站起身来,将两位老人安顿在沙发上,坏笑着缓慢开口:&ldo;我要是说了您二老可别吓着。这钱确实不是我赚的,赚钱的是珊珊,我只是帮她收着罢了。&rdo;
沙发上两位长辈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纪珊珊,眉头拧起带着几分疑惑。
纪珊珊走过来,从茶几上拿起那份银行流水单仔细核对了半天冲吴启摇了摇头:&ldo;这不是我给你的钱,况且我也没有赚过45万。&rdo;
吴启沉默走回卧室,不一会儿拿了几张a4纸打印的图片新闻资料走了出来。路过纪珊珊身旁的时候,他左手捏住一摞纸张在右手掌上拍了几下,开口:&ldo;不是我不想替你瞒着,你也看见了我爸还有你妈铁了心要追这钱的来源,哥也很为难。&rdo;
纪珊珊似懂非懂:&ldo;哥,你说什么呢?&rdo;
话音刚落,吴启已经把一摞纸张摊在了茶几上。纪珊珊凑近一看,原本沉静如水的目光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紧张。
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摞纸张上的内容和图片正是关于去年周谨航和她的绯闻,上面有他们在一起被偷拍的照片,还有网络水军和写手们大肆渲染的夸张新闻,几乎所有的内容都在指责她是如何一步步爬上周谨航的床,然后利用周谨航的同情心将他送上法庭,最终达到她嫁入豪门的目的。
房间里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母亲低着头一张一张翻阅着面前这摞纸张,像是强迫症似的盯着那些图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寻找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来证明这些东西说的是否是真的。
再到后来,母亲的手抖得已经再也拿不住那份轻飘飘同时也重如千斤的纸张。一个平日里性情坚强的女人,两行清泪竟然顺着眼眶直接跌落在纸上,吧嗒吧嗒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纪珊珊的心上。
吴征咳嗽了两声,起身回了房间。
&ldo;妈,&rdo;她扑过去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伏在母亲的膝盖上,&ldo;妈,你不要相信这些东西,都不是真的。&rdo;
纪珊珊夺过母亲手里那摞胡乱编造的假新闻,泄愤似的用力全部甩在了地板上。此刻她心中愧疚难当,自从爸爸死后,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母亲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ldo;珊珊,告诉妈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她沉默,把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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