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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当然，对这一思想本身的成效没有疑问，然而在我们看来，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为说明人类发展的总前景所使用的&ldo;新文明&rdo;这一概念，主要不是改革时期而是后改革时期的产物。如果说得更准确一些，那么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1991年夏在伦敦&ldo;7+1&rdo;会晤时说明了对这一最普遍的思想的态度，当时他指出，革新的苏联将根据&ldo;普遍文明的原则&rdo;建立和运转。后来他发展了这一思想，开始谈论&ldo;新的概念性未来理念&rdo;。1992年春，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在慕尼黑室内剧院演讲时已经具体地指出：&ldo;我认为，探索的目的将不再是对比：什么更好‐‐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我们需要符合21世纪标准的新的文明。&rdo;［23］不久他在揭示这一新概念的内容时谈到&ldo;向新的&lso;民族共同体&rso;过渡&rdo;的问题，说这一共同体具有更高&ldo;质量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社会架构、各国与各民族相互依存关系&rdo;。［24］

后来，&ldo;新文明&rdo;这一概念随着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对马克思主义结构理论和叶利钦激进改革实践的反思而不断具体化［25］。值得注意的是，近来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开始把&ldo;新文明&rdo;解释为取代现有的对抗世界的现实选择。在他看来，这一文明将由后工业或信息社会的现实趋势组成，这一文明将彻底消除共产主义和新自由主义原教旨主义的极端性，这一文明&ldo;将包括人类在其漫长而充满矛盾的历史中所积累的最好的东西&rdo;，许多&ldo;全人类的、自由主义的和社会主义的价值&rdo;［26］将真正得到实现。

我们要再一次强调指出：在我们看来，戈尔巴乔夫改革的观点和理论没有超出而且在当时也不可能超出&ldo;社会主义选择&rdo;这一概念的框架。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本人的政治观点也证明了这一点，他直到现在仍然是社会主义思想的拥护者。在我看来，那些认为米哈伊尔&iddot;戈尔巴乔夫是完全放弃了社会主义理想的激进自由派，或是在改革时期什么也没学会的正统共产党人的人是错误的。他作为世界主要共产党的领导人，作为一个感觉到时代挑战和需要的人，当然不可能不随着改革的进程而在思想上发生变化。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在这些年中度过了&ldo;几辈子，而不是7年&rdo;［27］。同时他的传记表明，他直到现在在很多方面仍是一个持&ldo;左派&rdo;观点的人，认为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世界极其重要的价值。甚至他在福罗斯被扣押的悲剧事件也未能改变这些观点。下面是他从福罗斯返回伊始在记者招待会上所说的话：&ldo;我属于从不隐瞒自己观点的人。我是社会主义思想的坚定拥护者……&rdo;［28］10年之后，他面对他所创造的新的社会民主党党员时重复了他已故朋友勃兰特的话，&ldo;一个没有说过&lso;社会主义&rso;这个词的人不能被称作社会民主党人&rdo;。

戈尔巴乔夫时期改革的成就、错误及中断的原因

有一种盛行的说法，认为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是&ldo;坐失良机的时期&rdo;，这一说法的目的是贬低这一改革的实际成就，这些成就构成了苏联改革的特殊内容。

《奔向自由》第一部分当代人对戈尔巴乔夫改革的诠释（4）

不错，改革时期确有疏忽甚至错误，但这些疏忽和错误不能决定米&iddot;谢&iddot;戈尔巴乔夫一班人在1980年代后5年所领导的所有革新进程的内容。尽管改造的历史时限很短，但在那段时期仍做了许多事情。例如，戈尔巴乔夫时期的改革者不仅实现了列宁在其晚年著作中提出的思想，他们还继续前进并开始对苏联社会的各个领域进行改革。结果他们对我国的内外政策进行了质的改造。例如，他们已接近于建立以社会为取向的市场经济，并证明社会主义与市场不矛盾，但也不等同于市场。市场是经济领域：它不能也不应决定社会领域的发展、社会的政策和思想。

改革者不仅宣布而且真正实现了公开性和言论自由。他们废除了书报检查制度，将多元化引入了苏联政治生活和社会的精神领域，开始进行苏维埃的民主化和执政党的革新。在这条道路上他们遇到了苏共党和国家内的保守势力对改革的顽强抵制。从这个意义上说，改革者就像他们的历史先驱‐‐巴黎公社社员一样，简直是在&ldo;翻天覆地&rdo;，最终他们进行了国内第一次差额选举，建立了有有效反对派和独立的大众传媒的议会制度。仅苏联中央电视台当时就出现了好几个独立的反对派的节目，如&ldo;第五只车轮&rdo;、&ldo;观点&rdo;、&ldo;600秒&rdo;等等。

改革期间开始真正实现人的基本权利和自由。除了劳动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权利外，开始实行的还有像集会和游行自由、建立政治组织和政党、举行游行和集会、公民出国自由、信仰自由等这样一些对苏联来说非传统的政治权利和自由。在发展经济自由方面做了许多事情：劳动集体委员会开始运转、选举企业经理、生产自治得到发展。在举行了全民公决之后，关于签订实际上扩大加盟共和国的独立性和权利的新的联盟条约的问题提上了日程。

改革者在苏联对外政策方面所做的有益于我国和整个世界的事情相当多。由于&ldo;新思维&rdo;，世界导弹核战争的威胁实际已远去，核武器试验受到限制，裁军过程已经开始等等。许多国家和民族都松了一口气。所有这些事实不仅使&ldo;错失良机&rdo;论，而且使所谓苏联国家制度根本不可能改革的陈词滥调被彻底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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