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你是君子的……”花枳道,“我们在大树下避雨的时候……”大树下避雨。卢雁白想起来了,他赖皮道:“那我现在不想当君子了。”又啄了啄她被亲得愈加殷红的唇。他用气音说话,声音嘶哑,不似平日清澈:“当流氓挺好的。”听得花枳心头一悸,双颊红得要滴出血似的,埋在他胸口,娇糯的声音从底下传进卢雁白耳中。“流氓就流氓吧。”卢雁白顺着她的青丝,唇落在她耳边,好听的声音顺着耳根钻了进来:“嗯,只对你耍流氓。”花枳的心酥酥麻麻,像是有什么在融化。她还是坐在他腿上,想要起来却发现双腿还软着。算了,挺舒服的,还暖和。将视线挪到亭外平静的湖面,花枳虽随便扯了一句:“自重逢以来,你一直喊我之之。”卢雁白不可置否:“好听。”顿了顿,他想到什么,嘴唇拉直,不满意了:“你好像还是叫我全名。”看他故作不悦,花枳把他的嘴唇捏成一个嘟起状态:“那我叫你什么?小白?”“不要,搞一个与众不同的。”“叫小雁?”“不要,像姑娘的名字。”“小卢?”“不好听。”“那……”花枳想了想,最后轻轻说了两个字:“相好。”卢雁白眼里闪过光:“得,以后就叫相好了。”看他满意的样子,花枳试探道:“真叫这个?”她就是这么一说。“就叫这个。”卢雁白点头,又窝在她耳边说话:“现在叫相好,以后叫相公。”轻柔却又不容置疑、自信满满。“来,现在叫一声。”花枳敲了他一下:“不要,我再想一个。”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飞入芦花都不见。“就叫芦花吧。”芦花,卢雁白和花枳。她满意地点头。这名字更女子气,卢雁白却未反驳,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心思卢雁白回上京之后花重金请了一位名医来清水县,目的是给青青治病。那大夫妙手回春,青青的身体日渐向好,苍白的小脸变得红润,本就活泼的性子更是好动。这不,听到卢雁白回来了,吵着闹着要她爹带她来见他。雁白哥哥是她的大恩人,她一定要当面谢谢他。“青青。”桃华远远地就看见青青,亲切唤她,不经意间瞄了一眼何烁。何烁仍是一身玄衣,五官端正刚硬,轮廓分明,身姿挺拔,若青松立于白雪之中。他眼神落在青青身上,散发着父爱柔和的气息。青青松开何烁牵着她的手,飞奔跑入桃华的怀里:“桃华姐姐。”前些天爹爹去了上京,一直是桃华姐姐在照顾她。桃华姐姐会做好吃的、还会讲故事,她可喜欢她了。因青青带着冲劲,桃华被撞得后退两步,站稳后,桃华绽开笑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怎么来了?”青青露出无邪的笑容,乖巧答道:“我来见雁白哥哥。”何烁已走近,桃华抬眸,点头致意:“何大哥。”何烁投以礼貌的笑:“桃华姑娘可知卢兄弟在哪?”桃华定定地看着他,答道:“卢公子在小姐那呢,走,我带你们去。”其实,何烁也在花家做事,他哪里不知道花枳的院子怎么走?可桃华不管,她有自己的小心思。青青灵动清澈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左看看右看看,何烁刚要说话,她左手立马牵起了桃华,右手握住父亲的大手:“我们走吧。”桃华牵着青青,余光一直落在那玄衣,心底有些什么在冒泡。屋内燃着炭火,暖融融的,花枳与卢雁白正在对弈。卢雁白行棋平稳却霸道,不知不觉就掌控了全局。最后一子落下,花枳又输了,她干脆将手上握着棋子一撩,扔回了皿里,气鼓鼓道:“不玩了不玩了,又是我输。”卢雁白可冤了,没好气道:“上一局你赢了你又说我故意让你。”“上一局你放水得太明显了。”望了眼棋盘上的死局,花枳朝他眨眼:“再来一局,装输也要装得像一些。”真拿她没办法。卢雁白宠溺一笑:“那再来一局。”门扉被推开,两人循声望去。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卢雁白面露喜色与疑虑,试探地喊了句:“青青?”那张可爱稚气的脸绽开惊喜,青青迈着短腿,迅速进了房间,甜甜唤道:“雁白哥哥!花姐姐!”撒娇似的蹭到了花枳身边。被她推开的门未来得及关上,冷风灌了进来,花枳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裹紧衣服,同时掖了掖青青的毛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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