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瑶芳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惨白的小脸与印象中那道温柔的眉眼逐渐融合。有没有人能救救她……她快要死了……好疼啊……疼啊…姣枝呃呃啊啊地喊了出来,声音像是刚出生的幼兽,虚弱、艰难、无力,但极其痛苦。明明那么轻的挣扎声,却听得郁华隐心中焦躁不安,她倏地捂住胸口。裴聿怀觉得今日有些气闷,解决完那些大臣,他看了眼身旁的人,问:“你说那坟墓下面还有几千两银子未被深挖,是十多年前谢家的贪脏款?”那人道:“没错。不只有这一处地方,不过我们不知道,大概只有那位小娘子清楚。”裴聿怀轻嗯了一声,朗声唤了人:“怀恩,让那小女娘过来,告诉她来太极殿上药。”怀恩匆匆地走过来,俯身道:“圣上,宛微说小贵人去了太后殿下那里。”裴聿怀闻言一顿,眉眼的戾气骤然迸发,他寒声问:“何时的事情?为何没人通传?”“约莫近一个时辰多了。”怀恩小心翼翼地垂首道,“当初是圣上您说的啊,凡是通传都需要等你商榷完朝中事物。”话音正落,裴聿怀当即起身去往凤栖殿。他望着紧闭的大门,猛然抬手推开,里边沉默压抑的情况令他忽觉不好,再看到倒在地上的姣枝,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撕裂,体内沉静的气息紊乱,顷刻间,被无法抑制的杀念吞没。所有人见他出现在殿内,大惊失色,齐齐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一声,满堂肃静。裴聿怀冷然地与郁华隐遥遥相望,他眼神微眯,指尖轻轻在空中虚点,杀心随着脚步走进蔓延,他厉声道:“怀恩,都拖下去,仗杀。”随后,殿内凄厉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裴聿怀充耳不闻,他半跪下来拉开后背鲜血淋漓的瑶芳,看着已经迷糊不清的姣枝,他将人仔仔细细观察一番,忽而将人揽入怀中,发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便不用经历这些,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她卷入了自己这场算计之中。怀恩见此情形,迟钝了好一会,指了指瑶芳,赶忙吩咐人道:“愣着干什么,快叫太医署的人过来给她医治!”先前姣枝情绪过激,又挨了打,早已经混沌,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轻轻环着,那人的动作很温柔,很可靠,让她忍不住地靠近、着迷。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却又实在疲惫害怕,胡言乱语地喃喃道:“我阿娘有教我的,她有教我的会疼的,她会疼的”“对不起,我来晚了。”裴聿怀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没事,都会没事的。”姣枝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不再挣扎,亦不再乱语,安安静静地趴在裴聿怀的怀中,好似彻底地昏了过去。郁华隐看着人都被拉下去,她正色提醒道:“她曾去过污秽之地,也不是陆家女,甚至伤人容貌,心思恶毒,断不能留。”裴聿怀抬眼瞧着身旁的陆婉思,眼神如同终日不见阳光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汹涌。他克制地勾出唇角弧度,明明是在笑,可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看不出一星半点的高兴,这样的神情,反倒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在镇定微笑。陆婉思忍不住后退,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他。裴聿怀慢条斯理道:“伤人容貌?心思恶毒?母后不妨问问你身旁的那位陆家女娘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敢来宫中搅弄是非。”他目光逐渐森冷,转向陆婉思,施压道:“你是陆家人,我不杀你,但今日绝不会如此算了,不必去看太后,她救不了你。”裴聿怀将姣枝护得更紧一些,转身离开之际,启唇又道:“母后,念在母子一场,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倘若再有一次,青灯古佛,淡泊名利,甘守清贫,朕会觉得母后喜欢这样的方式过完余生。”他这是要威胁把她送到尼姑庵?郁华隐心中骤然升起不可置信地怒意,望着那道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清俊挺拔的身影,与从前围在她身边的小郎君判若两人。还记得小时候,裴聿怀性子慢,走得不快,她总是要回头看一眼。而现在,他走在她的前面,脚步稳而快,她每每抬头,看到的都是这般决绝的背影。现如今,他居然还为了那女娘如此威胁自己,她笑了,她吞咽许久才回味过来的苦涩,克制道:“好。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你真的觉得母后会害你吗?”裴聿怀闻言,脚步一顿,他没有转过身,只是侧过脸,一半露在烈阳下,一半隐匿在阴影中,他眼中出现挣扎、恨意、以及转瞬即逝的温情。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红楼大官人 与前妻复合后又被渣了 赛博、废土与天降爱人+番外 退潮gl+番外 雁落枳花旁 签到系统,召唤武侠横推诸天 沉溺小仙女 鲸!过客虎鲸爱上居留虎鲸+番外 将军未归,嫂嫂别嫁+番外 万人嫌死透之后(穿书)/穿书后角色人设都崩了 医者仁妃:纨绔世子快投降 玄学道姑水泥封心,哥哥们哭惨了/玄学道姑离家后,哥哥们跪求原谅+番外 豪门塑料夫妻有点甜+番外 我与我的人间月+番外 她的域[破镜重圆] 卿与日月 柯南:被迫全能的中村君+番外 仵作狂妃 和病娇魔尊重生到一个娘胎里+番外 辰稀曦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