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不能这样!”谢启运惊恐之余,急中生智道,“我知道很多事情,有关太后的事情!”裴聿怀将他的害怕尽收眼底,眼中兴起玩味,他慢慢悠悠地看向谢启运仓惶跪过来,想用脏污不堪的手触碰他的衣摆,裴聿怀厌烦地踩上他的肩膀,生生止住他凑近的动作,随后加大力道,直接将人踹了个人仰马翻。“太脏,气味太重,她不喜欢,离我远些。”裴聿怀面不改色,居高临下道,“说说,说得让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谢启运被踹得呲牙咧嘴,可在性命面前,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他看向周围的那么多人,缓缓坐在墙角一边,斟酌道:“这件事不能让旁人听到,你得让他们出去。”怀恩瞪着他,抽出怀中短匕,骂道:“你想要耍什么花招?”谢启运也回瞪他,原本想怒骂,可是对方人多势众,扑灭了他的火气,不屑道:“我能耍什么花招,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要说的话,要是被你们听到,你们够掉一百个脑袋。”怀恩呛声道:“照你这么说,那么知道的人,岂不是死光了。”谢启运眼神闪过一丝狠毒,他笑得诡异:“是啊,差不多都死绝了。”裴聿怀默不作声地看着谢启运,他抬手挥退了人,怀恩与岸音对视了一眼,带着其余的人都离开。谢启运还以为他们会跟他交缠一番,甚至急急出声怎么能让裴聿怀一个人涉险,结果这么听话迅速,连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问。阴暗的地牢内只剩两人,裴聿怀并没有要凑近听的想法,他在地牢内依旧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轻飘飘地垂眸看谢启运像是看一条落水狗。而长安城内能有这般身量和气度绝非一般人所有的。谢启运半死不活地坐在墙角,可那双漆黑阴暗的眸子死死盯着裴聿怀道:“我告诉你,世人只知道太后对陛下恶言厉色,是想鞭策他做一位好君王。但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太后非常讨厌陛下,你不知道原因,但我清楚。”他仰面望着面无表情的裴聿怀,低笑道:“因为当今圣人压根不是太后殿下的亲生孩子!是太后殿下为了稳固自己太后的地位,为了能独揽大权,在河东道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了别人家的孩子。”“你身上没有裴家血!你知道吗?陛下。”谢启运势在必得地挑起半边眉,犹如呆痴呆傻的疯人,狂狂大笑,听得人心胆战心惊。裴聿怀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被发现身份的人不是他。良久后,谢启运说:现如今陛下翅膀硬了,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性子也太急了吧。”“到底急不急,都轮不到你来质疑。”裴聿怀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犹如隐匿在黑暗中的恶鬼罗刹。他嘴角勾起浅浅微笑,脚尖转向一旁的烛台,金灿灿的烛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他精致和煦的容颜上,如同万佛窟中的神像,慈悲、怜悯的浅浅微笑。一念之间,天上地下。此时的他仿若成为这座阴暗地牢中最善良的活物,正在此刻大发慈悲地垂眸凝视,如沐春风地开了口:“朕也告诉你一件事,你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君伪言(二)做了一夜?!……深夜,万籁俱寂。裴聿怀还是没忍住,沾染了一身血腥味回去。他没有任何心思去维持脸上究竟是何种情绪,只想有个人能陪陪他,他摸着一片漆黑坐在床踏边上,凭借稀薄的月光看向姣枝安睡的容颜。他眉眼松动,忍不住凑过身去贴近,好似想到了什么,又轻轻远离,最后贴在她放在床沿边上的手,眷恋地停留,依恋地轻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微微偏头,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整个人都蜷缩在姣枝的旁边,清霜的暗光落在他身上,朦朦胧胧地看不清神色,却又能清晰感知他彼时的状态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安静地依偎在主人旁,等待安慰。而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少年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踏上。他浓密又黑的眼睫微湿,良久后,有一只微热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裴聿怀愣怔地颤抖着眼睫,眼神微黯注视地面,迟迟没有抬头。姣枝迷迷糊糊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瞬间的冷意顿时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脑子刹那间清醒。她没有理会身体上的寒冷与空气相撞,反而下了床,跪坐在床榻边上,关注此时落寞的裴聿怀。裴聿怀的眼眶红了一圈,冷白如玉的脸庞沾染少许血迹,他眼皮耷拉下来,面上的情绪好似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可又让人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正拖拽他往下沉。原本该有的美好恣意模样,在今夜的某一刻,再次变得残破不堪,甚至有股令人窒息的空洞。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玄学道姑水泥封心,哥哥们哭惨了/玄学道姑离家后,哥哥们跪求原谅+番外 仵作狂妃 沉溺小仙女 辰稀曦兮 将军未归,嫂嫂别嫁+番外 与前妻复合后又被渣了 柯南:被迫全能的中村君+番外 雁落枳花旁 红楼大官人 医者仁妃:纨绔世子快投降 卿与日月 她的域[破镜重圆] 退潮gl+番外 我与我的人间月+番外 万人嫌死透之后(穿书)/穿书后角色人设都崩了 豪门塑料夫妻有点甜+番外 和病娇魔尊重生到一个娘胎里+番外 鲸!过客虎鲸爱上居留虎鲸+番外 签到系统,召唤武侠横推诸天 赛博、废土与天降爱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