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好声好气的送走她,一转身就看到身旁有人伸长了脖子目送他们离开。是今日那位老先生。“老先生,您这是……?”陈夫子视线依旧牢牢的黏在远去的马车上,嘴里喃喃念道:“落霞点绛染冰瓯,翠魄浮晶漱玉柔。妙极,美极。”白母瞅了瞅他,转身回柜台收钱,正是最忙的时候,可没时间在这耗着。转眼又过去半个时辰。附近做工的人中午休息时间不多,吃完饭略歇一歇就回去上工了,店中只剩下三两客人还在。白景也终于得闲,简单炒了几个快手菜端上来,萝卜汤还剩个底,众人各自装了半碗,就着菜解决了午饭。在一旁观望许久的陈夫子瞅到了空档,立刻就过来了。“今日那位苏小娘子的甜点,着实妙不可言,可否行个方便,卖我一份?”白景愣了愣。见她没反应,陈夫子急了,忙补充道:“老夫是城外书院的夫子,我们院中组织的文会需要几样出彩的茶果,我今日一见到贵店中的琉璃果子,就知道,再没比它更出众的了!”说完殷切的看着白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文会邀请陈夫子的要求午后,闻香来食肆难得清静下来。灶膛里的余烬泛着暗红,空气中漂浮着最后一丝炒锅的烟火气,混合着新收米粮的清香,让人禁不住好奇这里端出一锅锅美食佳肴的场景。白景带着草儿仔细清点着刚送来的几袋粳米和糯米,还有张三嫂刚送来的一筐新鲜豆角,翠绿欲滴,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老板,张三婶子家这豆角真嫩,晚上炒个肉沫豆角吧?”草儿拿起一根饱满的豆角,脆生生地掰断,发出“咔嚓”轻响。白景直起身,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目光扫过那筐生机勃勃的绿意,点头道:“切成指甲盖长短就行,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不会的问问福伯。”这意思……草儿脸色一变,立刻就蹦了起来,急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老板能收留我,给我一点活计已经是大善人,怎么能让我沾手帮厨的活儿!”这是多少学徒求都求不来的正经“本事”。她急得都快哭了,生怕被误会不安分想偷师。“老板,能在店中做些粗活就很好了,每天能吃饱,活计也不重,我……”“付草。”,最是洁净风雅之物。”他顿了顿,带着点提点的意味:“油腻之气若沾染书卷,便是亵渎;浓烈之香若乱了文思,亦是大忌。点心务求形、色、味三者皆合‘夏荷’清韵,宁缺毋滥,宁精勿俗。”白景领会了言外之意:东西要又好又少,钱不是问题。“夏荷”主题,“忌荤腥油腻,忌气味浓烈”,“雅致清和,不夺墨韵书香”……这几个关键词在白景脑中反复盘旋、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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