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散掉的魂重新聚拢修补,这人照样能活蹦乱跳。
其实在陆白心里早就明白:
一个人会出问题,往往不是因为肉体垮了,而是魂出了岔子。
除非阳寿已尽,否则但凡命不该绝,却陷入昏迷、重病,多半是魂魄受损所致。
医院里那些长期昏迷的植物人,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
其中不少人,其实喝上一瓶“回魂酒”,当场就能醒过来,根本没必要在床上耗个几年。
躺得越久,魂魄得不到肉身滋养,就会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就像一条鱼,困在浑浊死水里,见不到光,吸不到新鲜气,迟早得憋死。
“他现在正往ICU那边去了,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打算出手救人?他行吗?我看他根本没那本事吧!”
“咱们犯不着多管闲事,站这儿看热闹就得了。
反正一句话——不关自己事,何必往上凑?”
“说得越多越容易惹祸上身,搞不好自己也得栽进去。”
这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听见陆白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喘不上气,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似的,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这话一出口,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那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就像被谁按着喉咙,一点气都吸不进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救我吗?只要你能让我活下来,我这辈子给你磕头都行,叫你祖宗我都认!”
看他为了活命连尊严都能扔到一边,陆白心里清楚得很——人在生死面前,钱啊、面子啊,全都是浮云。
什么骄傲、身份、过往的执念,在死亡临近时全都轻如尘埃。
多少人临到最后一刻,才想起这辈子还有那么多事没做:想看的电影一直拖着,想吃的一顿饭始终没去,等真正想起来,才发现遗憾早已填满了这一生。
陆白皱眉看着他:“哭什么劲儿?一个大男人嚎什么?你阳寿还没尽呢,急什么?”
“只要你把这口酒喝了,马上就能缓过来。
信不信由你,但这一杯,必须喝下去!”
床上的男人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还让我喝酒?我现在哪有心思喝这个?我只想赶紧治好病,就这么难吗?”
“刚才我说那些混账话,你们别往心里去,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家里还有爹妈要养,孩子还小,我要是倒下了,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陆白沉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会救你,一定把你拉回来,你怎么就不信呢?”
“现在什么都别想,老老实实把这酒喝下去!我保证你一会儿就能恢复如初!”
“不过话说回来,该给的报酬一分也不能少。
我这人你也知道,开门做生意,图的就是个利。
你要想赖账,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听完这话,那人急忙摆手:“有!有钱!我最近做买卖赚了些,四千多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别跟我吹牛!”陆白冷哼一声,“外面那些黑道的人刚刚提着刀冲进来要债的时候,你见过他们那副嘴脸没有?比疯狗还狠,见人就咬!我要是晚来一步,这医院上下怕是要血流成河。”
“可那是他们贪心不足,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说好还一千万就两清,结果我还了钱,他们又要再加一千万!利息滚得吓人,早就超出本金好几倍了!”
“他们就是看你有钱,就想把你当成摇钱树,榨干为止。
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那你当初干嘛要去借高利贷?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换作是我,打死都不会碰那种东西,明摆着是个无底洞!”
一番话说完,本以为他会懊悔几句,没想到非但没见反省,反而开始让陆白体谅他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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