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秦大判官今日又斩了何方妖孽?”清亮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嗓音从书架深处传来。
循声望去,周汐颜正踩在一个小巧的梯凳上,伸长手臂整理着顶层书架。
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线条匀称美好,宛如漫画里的场景。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跳跃,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在【善恶透视眼】的视野里,少女周身萦绕着一圈温暖明亮的淡金色光晕,纯净、柔和,像冬日里的小暖炉,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秦无忌眼底那丝冰冷的金光无声隐去,紧绷的神经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也只有在她的气息范围内,这双看透世间魑魅魍魉的眼睛,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他几步走过去,轻松取下她够不到的那本精装画册。
“一个小丑,”他把书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指,
“打着慈善的名头,啃食老人骨髓的‘流量蛆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周汐颜接过沉甸甸的画册,杏眼圆睁:“呸呸呸!什么蛆虫!恶心死了!”
她夸张地皱着鼻子,小手在鼻尖前扇了几下,仿佛要把那恶心的意象扇走,
“还有你,身上一股…嗯…虚伪的铜臭味!离我的宝贝书远点!”
她嘴上嫌弃得要命,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将一杯早已插好吸管、杯壁挂着冰凉水珠的青柠气泡水塞进秦无忌手里。
冰凉酸甜的气泡裹挟着青柠的清新在口中炸开,顺着喉咙一路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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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浇灭了喉咙里那股残留的、被伪善油腻气息灼烧的燥热感。
秦无忌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喵酱酱酱’的事?”周汐颜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残留的一丝阴霾,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她抱着画册,指关节微微用力。
“警察那边没线索。”
秦无忌握着冰冷的杯壁,声音低沉,“源头藏得很深,像是…被一层‘膜’包裹着。”
他没说她最后看到的那个无声口型‘找到你’,也没提掌心佛珠裂纹上传来的、针扎般的警示。
“系统也需要契机。”
他眼底的凝重和一丝焦躁再次浮现。
天罚系统并非全知全能,面对这种深藏幕后、精于伪装的恶意,如同在浓雾中搜寻鬼魅。
周汐颜沉默了几秒,忽然把画册往旁边的书架上一放,绕到他身前。
少女带着清新青柠和淡淡纸墨香的微凉指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和力道,轻轻按上了他紧锁的眉心。
“别钻牛角尖,忌忌。”她指尖缓缓揉开他眉宇间的刻痕,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像羽毛拂过,
“先洗洗眼睛,净化一下心灵。看你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只苍蝇了。”
她微微歪头,凑近了点,那双盛满星光的杏眼直视着他,带着点俏皮的鼓励,
“看看本仙女,多养眼?包治百病!”
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女的清甜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秦无忌微微一僵,随即那绷紧如弓弦的神经,竟真的在她的指尖轻抚和盈盈笑眼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书店里柔和的光线,空气中流淌的墨香,
还有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盈满关切和信任的眸子,
像一股清冽的山泉,无声地冲刷着灵台上沾染的污浊阴霾。
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少许,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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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白昼的喧嚣。
城市巨大的霓虹光影在远处流淌,却穿不透这书房厚重的窗帘。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在秦无忌盘坐的身影旁投下安静的影子。
窗外,只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鸣,像是城市疲惫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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