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曾经的迷茫、挣扎、疏离,此刻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火焰般的坚定。
“林七夜。”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七夜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沈青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们小队,不是还差一个人吗?”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
“我来应聘。”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林七夜的嘴角,缓缓,缓缓地向上扬起,最终变成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阳光穿过梧桐树的缝隙,正好落在他带笑的眼眸里,亮得惊人。
他伸出手。
“欢迎归队,沈青竹。”
沈青竹看着那只伸出的手,也笑了。那是一种冰雪初融般的,极其罕见的笑容。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七个人。
一支完整的,守夜人特殊小队。
从此,再无缺席。
……
晨光熹微,临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
七人的小队重新踏上了返回斋戒所的路。气氛不再沉闷,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像是重新校准的齿轮,严丝合缝,蓄势待发。
当那座熟悉的,外表平平无奇的精神病院出现在视野中时,林七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院子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穿着病号服的红凯正在院子中央勤勤恳恳地擦拭着欧布圆环,嘴里念念有词:“前辈,您辛苦了,我给您擦擦灰……哎,您看这光泽,多亮!”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蹲在花坛边,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一只蚂蚁搬家,正是“唐玄”医生。他看到林七夜一行人,只是抬了抬眼皮,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便又低头继续他的研究。
“我回来了。”林七夜对着院内的众人打了声招呼。
“小七夜回来啦!”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林七夜循声望去,看到了那只熟悉的哈巴狗,正蹲在唐轩脚边,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是【呓语】。
只是,刚才那句话……
林七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很确定,那是【呓语】发出的声音。
“你……会说话了?”林七夜试探性地问道。
哈巴狗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狗脸上满是鄙夷:“废话,本大爷当然会说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哑巴吗?”
这语气,这腔调,完全不是【呓语】那种混沌又天真的感觉。
林七-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缓步走上前,蹲下身,与哈巴狗平视。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探出,笼罩了这只小小的身体。
“你不是【呓语】。”林七夜的声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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