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缓慢到足以令任何心志不坚者陷入绝望。
往往数日过去,那丝能量所能带来的改变,依旧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阿茸的外在表现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沉睡,依旧冰冷,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但我却从中看到了无比珍贵的迹象。
这新生的能量,其本质远超我的预期。
它并非单纯的生机之力,更像是一种……蕴含着“调和”与“转化”规则的奇异存在。
它似乎能将我通过星契渡入的、相对“刚性”的星辰之力,以及阿茸体内残留的、那些已被初步净化的、源自冥痕的微弱基础能量,巧妙地“调和”在一起,转化为一种更易于被他这具破碎躯体吸收利用的、“柔和”的滋养物质,用于那细微的重塑。
这解释了我之前单纯用星辰之力为何难以促成真正愈合,性质不符,过于霸道。
而这新生的能量,正是弥补这最关键短板的桥梁!
我尝试着做出极其精细的调整。
不再只是平稳地输送星辰之力,而是开始模仿那丝灰银色能量的“频率”与“韵律”,让我输送的力量更“柔和”,更贴近那种“调和”的状态。
这个尝试极其艰难,如同让奔腾的大江模仿溪流的涓细,需要难以想象的精妙控制力。
初时屡屡失败,力量波动反而惊扰了那丝脆弱的能量,让它如同受惊的小兽般隐匿起来。
但我没有放弃,持续不断地微调、尝试、感知。
终于,在不知多少次失败后,我输送的力量,第一次与那丝灰银色能量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星契渡过去的力量,被吸收转化的效率陡然提升了一截!
虽然依旧缓慢,但不再是泥牛入海,而是真正被有效利用了起来!
希望的星火,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我将绝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体内这微观世界的缓慢奇迹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只维持着最基本的警戒。
结界内外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直到某一天,棘首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透过结界传来,才将我从深沉的内视中稍稍拉回。“尊上!尊上!您快看……看阿茸小友的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心中一动,缓缓睁开眼。长时间的内视让外界的光线显得有些刺目。我顺着棘首领所指的方向,看向阿茸搭在兽皮外的那只苍白的小手。
只见他那只总是冰凉无力、指尖微微蜷缩的小手,此刻,那毫无血色的指甲盖上,竟然……极其缓慢地、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健康生命的……淡淡粉润色泽!
虽然只是一丝,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这却是数月以来,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体上的、正向的、外在的积极变化!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触感,似乎也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死寂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
如同被阳光晒了许久的玉石,内里透出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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