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决定不能再让这件事就这么被忽略。
她伸手,将之前圆藤带来的那摞纸从袖中取出,轻轻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摊开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她指着那密密麻麻、记录着无数条生命的纸张,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你看看这个。”
宇智波玄正拿起一块烤肉,动作一顿,随即用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看向那摞纸。
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又是什么无聊事”的惫懒,拿起纸张,随意地翻了几页。
纸张上的墨迹很快便被他不耐烦地浏览过,他又随手将它们丢回了桌上,仿佛那只是几页无足轻重的废纸。
“你想说什么,纲手?”他放下纸,转而拿起酒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仰头饮尽,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纲手看着他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不看完吗?”
她几乎是咬着牙问道,“那些事情,你难道早就知道了?”
宇智波玄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是些需要清理的垃圾罢了。”
他给自己斟满,又给自己喝了一杯,似乎要用酒精来稀释掉谈论这些事情带来的不适感,
“死的都是些挡路的人,或者本身就是毒瘤。有什么大不了的?”
“垃圾?”纲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那么多条人命!你就这么狠心?!”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孩子,有老人,有梦想,有恐惧,怎么能被如此轻易地定义为“垃圾”?
宇智波玄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逻辑:“还记得上次忍界大战吗?那时候死去的平民,比这多得多吧?
清理掉这些蛀虫,让木叶,让整个国家都变得更好,有什么不对?”
“那其中的老人和孩子呢?”纲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无法接受这种冰冷的逻辑,“他们何罪之有?”
宇智波玄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筛查过,罪大恶极的家族。死全族,活该。”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那些无辜的生命,不过是路边碍眼的石子。
纲手还想继续争辩,还想质问,还想让他明白生命的可贵,但宇智波玄却抬手,轻轻阻止了她。
“够了,纲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想和你争论这种事情。
你喝你的酒,吃你的菜,其他的,不必管。”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仿佛对这些无谓的道德争论感到厌倦。
这短暂的交锋,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彻底破裂,只剩下沉重的沉默和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
夜色渐深,酒意正浓。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分别已久的情谊,又或许只是两人下意识想要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
宇智波玄和纲手接下来的对话,渐渐绕开了圆藤带来的情报和那些令人不安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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