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变得模糊,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湖,与周围的暗影再无分别。
他足尖轻点,如一只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掠上屋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一片瓦砾。
璇玑阁戒备森严,不仅有明暗哨位,屋檐四角更悬挂着淬了仙露的镇魂铃,任何一丝未经许可的灵力波动都会引来警示。
但这些对于精通潜行之道的墨羽而言,并非无法逾越的障碍。
真正的威胁,来自空中。
一只羽翼流光、眼瞳如金灯的巡夜仙鹤正盘旋于阁楼之上,其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细密地筛过每一寸空间。
墨羽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一块顽石般伏在琉璃瓦的阴影里。
就在他算准仙鹤转向的刹那,准备翻身跃入阁楼二层的窗棂时,那仙鹤毫无征兆地猛一回头,锐利如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藏身之处的异常!
一股被洞穿的寒意直透神魂!
墨羽心头狂跳,生死一线间,他双眸深处,一点幽邃的紫芒骤然亮起——逆命之瞳!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仙鹤的下一个动作,神识的扫荡轨迹,甚至连风吹过铃铛可能引发的声响,都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条交织的因果线。
他看到了,在那张天罗地网般的监察中,存在着一个因仙鹤自身灵力流转而产生的、仅有三息时间的绝对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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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墨羽的身形如鬼魅般倒射而出,沿着那条被窥破的生路险之又险地滑下屋檐,重新融入地面更深的黑暗中。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金色光刃便已劈开了他方才藏身的瓦片,碎石四溅。
侥幸脱身,却未能入阁。
返回居所的路上,墨羽立在一棵古松下,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璇玑阁,不由得苦笑自嘲。
这防御,与其说是防范外敌,不如说更像是专门为了防范他这种心怀叵测的“内鬼”。
巡夜仙禽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禁制法阵的触发机制也与宗门公开的截然不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早已预料到会有人来追查此事,并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
强攻无望,只能智取。
夜半,墨羽在静室中盘膝而坐,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关于“范例”的一切。
宗门那条看似寻常的禁令,此刻却显得字字诡异。
凡是与“范例”仙子有过接触的内门弟子,事后都必须立刻返回静室,焚香静心,涤荡神魂。
这不像是防止弟子动了凡心,更像是在清除某种“污染”。
还有,宗门要求这些弟子每隔七日,必须以心头血为引,将自身的“情念波动”刻录于玉简之上,上报长老堂。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修行方式,情感的起伏,本是悟道的一部分,为何要如此严苛地监控?
仿佛这些弟子的情感,并非他们自己的,而是一种需要被精确计量的“祭品”。
最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每一次演练情劫,璇玑峰上空的天象必有异动。
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霞光万丈,其威势远超任何一种已知的幻术或阵法。
若只是演练,何须引动天地之力?
这一切细节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测:“范例”仙子们所渡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虚假的“情劫”,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与天地法则相连的真实仪式!
而她们的结局……
次日清晨,墨羽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杂役服饰,收敛了所有锐气,来到了通往后山的千层石阶处。
他佯装对宗门旧闻感兴趣,与一位正在扫地的年迈弟子攀谈起来。
那老弟子修为低微,在宗门待了近百年,是真正的“活字典”。
起初,谈及一些宗门趣闻和前辈高人的逸事,老弟子还兴致勃勃,点头不止。
墨羽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历代的杰出女弟子,然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说起来,弟子听闻,咱们宗门的‘范例’仙子,个个都是天纵之才,不知前辈可曾听闻过前几代仙子的风采?”
老弟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布满皱纹的脸上,扫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前辈?”墨羽轻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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