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应她,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什么拽着,往更深的地方坠去。
最先涌入的是痛。
无数银针刺进眼眶,我看见自己跪在一座白玉祭坛上,周身缠着发光的锁链。
锁链末端刻着玉瑶宗的“瑶”字,每根链尖都扎进我心口,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滴在脚下的幽光残片上。
“镜奴醒了。”
冷若冰霜的女声在头顶炸响。
我抬头,看见十二道白衣身影立在云端,最前面的女子戴着银月冠,面容与玉清婉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份森然。
她指尖掐诀,我的逆命之瞳突然剧痛,竟透过她的道袍,看见她体内缠着根漆黑的因果线——线的另一端,是个身披赤炎战铠的背影。
“以镜照世,以魂饲劫。”那女子抬手,我脚下的幽光残片突然腾起青烟,“待三千劫满,你便替这些仙子受了那混沌业火......”
“小羽!”
有人攥住我的手腕。
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白若薇和林远萧正一人拽着我一只手。
符阵殿的烛火全灭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地上的幽光残片正发出海浪般的波动,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刚才......”白若薇的声音在发抖,“我看见你跪在祭坛上,浑身是血。
还有个穿古裙的女人说什么’镜奴‘、’三千劫满‘......“
我转头看林远萧。
他(她)平时总端着的从容全碎了,月白裙角沾着符阵的朱砂,眼神像见了鬼:“我......我看见自己穿着玄铁重甲,举着剑要砍你。
可你在笑,说’萧弟,这局棋,我们该换个下法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是耳语:“我从前根本不叫林远萧。”
幽光残片突然“嗡”地一响,我摸到怀里的残片发烫,逆命之瞳又泛起热意。
这次我看清了,残片上的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用鲜血刻的字——“镜奴墨羽,代劫而生”。
“小羽哥......”白若薇的手悄悄勾住我衣袖,“你说那魔修赤炎,是不是和这’代劫‘有关?
还有宗主说的’尘世范例‘,是不是......“
“嘘。”我按住她的手。
殿外突然传来灵雪瑶的脚步声,银发扫过门框的轻响我再熟悉不过。
她手里捧着青瓷茶盏,目光扫过地上的符阵残迹,最后落在我发红的眼眶上:“墨公子的逆命之瞳,终于醒了。”
林远萧猛地站起,广袖带翻了镇石。
灵雪瑶却像没看见似的,把茶盏递给我:“这是清心茶,喝了。”她指尖擦过我手背,极轻地说:“你在记忆里看见的锁链,明日卯时,去后山的‘锁魂崖’。”
茶盏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灵雪瑶时,她也是这样递茶,当时我没注意到,她茶盏底刻着和幽光残片一样的纹路——原来从一开始,这局棋就布好了。
白若薇还在盯着地上的阵图发愣,林远萧则望着窗外的月亮,喉结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
我喝了口茶,苦味从舌尖漫开,却压不住心口的灼痛——原来所谓“尘世范例”,不过是块遮羞布。
真正的我,是块被锁在祭坛上的镜子,要照见仙子们的劫,再替她们受那劫火。
可刚才记忆里,我明明笑了。
我摸着怀里发烫的幽光残片,突然明白:逆命之瞳能照因果,却照不穿人心。
那些仙子要我当镜子,可镜子照多了,总会映出照镜人的破绽。
灵雪瑶转身要走,我喊住她:“灵姑娘,那锁链......”
“锁的是宿命,也是生机。”她没回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明日卯时,你会知道,为什么玉瑶宗千年不收男徒,却单单收了你。”
殿外的更鼓响了。
白若薇打了个寒颤,缩进我肩头:“小羽哥,我怕。”
我揉了揉她发顶:“怕什么?
要真是什么’镜奴‘,那也得是能砸了镜子的镜奴。“
林远萧突然笑了,月白裙角在风里扬起:“说得对。
这局棋,该我们落子了。“
幽光残片还在发烫,我望着掌心的血字,忽然想起记忆里那个穿玄铁重甲的“我”——他举着剑,却在笑。
原来有些宿命,是用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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