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钟声又响了。
这一次,墨羽听清了钟声里的词句。
“镜奴归,劫种生。”青石板上的血珠还未干透,墨羽的鞋尖已没入那团幽蓝光痕。
光线裹着某种温软的灵力漫过脚踝,像被浸进初春融雪的溪水里——这与他想象中“陷阱”该有的阴寒截然不同,倒像是玉瑶宗晨雾里,小师妹们用灵力温过的桂花酿。
“阿羽!”白若薇的手攥住他衣袖,发间玉扣撞在他腕骨上,“等等我!”她的指尖还沾着符纸的金粉,此刻因用力而泛白,“这光……好像在吸我的符力。”
墨羽回头,见她额角的碎发被光染成浅蓝,眼尾还挂着方才破阵时的汗,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白若薇的符纸本在她掌心浮着,此刻却蔫头耷脑地垂落,金纹像被抽干了灵力的灯芯,只剩微弱的光。
“萧师姐?”林远萧的玄铁剑已出鞘三寸,剑穗银铃在光中泛着冷光。
他另一只手按在石壁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石壁的温度不对。”他抬头时,发间珠钗轻晃,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光,“方才还是混沌雾气里的凉,现在……像有人在石头里埋了团将熄的火。”
话音未落,光痕突然胀大一圈,将三人完全包裹。
墨羽的逆命之瞳突然一跳,眼前闪过重叠的画面:光痕里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有穿月白裙的少女,有执剑的素衣女子,还有个与他生得极像的男子——那男子正跪在祭坛上,被锁链穿透肩胛骨,血珠落进下方的青铜鼎,溅起暗红的光。
“是镜花阁的锁魂鼎。”林远萧的声音突然发紧,剑穗银铃“叮”地撞在石壁上,“我宗典籍里说,这鼎专用来……”他喉结动了动,“专用来炼‘镜奴’的命魂。”
墨羽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想起方才破阵时,因果线里那团与他同脸的黑影,此刻那些碎片突然连成线——白衣女子跪在祭坛上,泪流满面唤他“知远”,然后化作灰烬消散的画面,像被人用灵力硬塞进他脑子里。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尝到铁锈味,才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意。
“玉瑶宗怎会有此等邪阵?”林远萧的剑“嗡”地轻鸣,剑身上半朵莲花突然亮得刺眼,“传闻此阵唯有以‘镜奴’之心为引才能启动……难道这里曾囚禁过前代范例?”他的指尖在剑脊上摩挲,那是镜花阁弟子结印前的习惯,“我小时候在宗里见过拓本,阵纹走向与这光痕里的暗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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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薇的符纸“啪”地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捡,发带滑到肩后,露出耳后一颗淡红的痣——那是她用符术遮掩的本命印记,“若真是镜奴阵……”她的声音发颤,却突然攥紧符纸站起身,“可《尘心录》里说,‘情源之眼’能照见范例契约的本源!阿羽的‘尘世镜’烙印,我总觉得和这光痕里的灵力……”她咬着唇,眼睛亮得反常,“我们不能就此退去。”
林远萧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
他的掌心带着剑穗银铃的凉意,“若薇,你可知‘镜奴’是什么?”他望着墨羽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是被抽走七情的活傀儡,是被烙上契约的提线偶。若他真是他们口中那个‘逃出轮回的镜奴’……”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是在唤醒她们的死劫。”
“她们?”墨羽猛地转身。
他的左眼开始发烫,逆命之瞳的银纹在眼底蠕动,像有活物要破眶而出,“你说的‘她们’是谁?”
林远萧的手指在剑穗上绞出乱结。
他望着光痕深处,那里浮着些细碎的光点,像被揉碎的星子,“镜花阁有秘闻,说玉瑶宗的仙子历劫,实则是……”他突然闭了嘴,剑穗银铃被他攥得发响,“是我胡说的。”
白若薇拽了拽墨羽的衣袖。
她的指尖还沾着符纸的金粉,此刻却凉得像冰,“阿羽,你看那光。”
光痕不知何时开始忽明忽暗。
幽蓝的光里渗出暗红,像被血浸过的玉。
低回的呜咽声从深处涌来,起初像风过竹林,渐渐清晰成万千女子的哭声——有抽噎的,有呜咽的,有撕心裂肺的,最后竟凝出一句清晰的呼唤:“知远……”
墨羽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声音像浸了千年月光的玉笛,绕着他的神魂打转,他甚至能闻见熟悉的桂花香——是玉瑶宗后厨老嬷嬷总在煮的桂花酿,是他初入宗时,灵雪瑶递给他的那碗。
“是我娘?”他脱口而出。
记忆里从未有过娘亲的面容,此刻却突然浮现出一双温柔的眼睛,“不,是……”
“别应!”林远萧的剑横在他面前,剑身上的莲花彻底绽开,“这是阵灵的幻音!镜奴阵最擅长勾人执念,你若应了……”
“可那声音……”白若薇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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