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城的冬意渐浓了,晚自习下课后,教学楼里涌出的人流都裹紧了外套,匆匆走向宿舍或校门。
詹晓阳和刘小惠随着人流走出校门,一前一后,默契地走向他们在南春桥头的小屋。
周末两天在“皮克”专卖店替姐姐们站柜上班,看似轻松,实则对体力和精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需要长时间站立,不停应对顾客的询问,整理货架,一天下来,詹晓阳都感觉小腿和腰背有些酸胀,更不用说体力稍逊的刘小惠了。
回到小屋,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容。
“累了吧?站了两天。”詹晓阳看着刘小惠揉着膝盖,心疼地问。
“嗯,有点,脚底板酸。”刘小惠嘟着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先洗漱,然后我给你泡个脚,揉一揉,能舒服点。”詹晓阳说着,便起身去厨房烧水。
两人轮流快速洗漱完毕。詹晓阳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放在床边地上,试了试水温,刚好。他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下,示意刘小惠把脚放进来。
“老伙,我自己来就行……”刘小惠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坐好。”詹晓阳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轻轻握住她白皙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酸胀的脚掌,刘小惠舒服地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放松下来。
詹晓阳用手撩着水,仔细地清洗她的双脚,按摩着脚底的穴位。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刘小惠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眼中含着一汪春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满满的幸福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这真是应了那句“风含情,水含笑”的意境。
泡了约莫一刻钟,直到水温渐凉。詹晓阳用干毛巾仔细地擦干她的双脚,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然后,他拿出那瓶熟悉的红花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开始轻柔地为她按摩小腿和脚踝。
活血化瘀的草药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安心感。
他的手法熟练,力度适中,有效地缓解了肌肉的疲劳和酸痛。
按摩完毕,他又用拧干的热毛巾将她脚上和腿上残留的红花油仔细擦拭干净,以免沾染被褥和衣服,也去掉了浓重的药味。
“好了,”詹晓阳直起身,弯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刘小惠轻轻抱起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躺着别动,我收拾一下。”
刘小惠乖乖地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詹晓阳利索地倒掉洗脚水,清洗了脚盆,把东西归位。自己也快速洗漱后,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
他刚躺下,刘小惠就像只乖巧的小猫,自然地滚进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真情在静谧中自然流淌,无需言语,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就是最好的交流。
詹晓阳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感受着肌肤传来的温润触感。
“明天一早,我去大桥路口接大姐和霞姐回来就行,你多睡会儿。”詹晓阳低声说,规划着明天。
“嗯。”刘小惠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发出满足的鼻音。
身体紧贴,年轻的身体难免有些驿动,但两人都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
明天还要早起,在相拥的温暖和彼此的气息中,疲惫感很快袭来,两人相继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周二凌晨五点,小屋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刺耳的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詹晓阳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迅速睁开眼,伸手按掉闹钟。他小心地没有惊动身边的刘小惠,轻手轻脚地起床,又俯身轻轻摇了摇她,帮她摆正睡姿,掖好被角,这才披上厚外套,悄悄开门出去了。
室外寒气逼人,呵气成霜。天色漆黑,只有几颗寒星在遥远的天幕上闪烁。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缩着脖子,快步走向潮江大桥那个熟悉的老路口。
等了大约十分钟,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两道闪烁的黄灯由远及近。堂舅那辆蓝色的货车缓缓停下,车身上还带着夜路的尘土。
“舅!早晨!辛苦啦!”詹晓阳迎上去打招呼。
“晓阳!这么早!冻坏了吧?快上车!”堂舅从驾驶室探出头。
“不用啦,接了姐姐就行。”詹晓阳说着,上前拉开车门,小心地搀扶大姐和霞姐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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