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歇,深吸一口气,再次沉腰坐马,右臂肌肉如同钢丝绞缠,铜棍缓缓抬起,指向虚空,开始了下一轮的蓄势。每一次挥棍,都是对身体的极限压榨,都是对伤痛的无情对抗!她在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找回属于自己的力量,磨砺着仅存的利爪!
七姨太芸娘被禁足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门窗紧闭,如同囚笼。
芸娘早已没了往日的伶俐刻薄,她披头散发,脸色蜡黄,眼睛红肿,像只被困在陷阱里的母兽,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周婉娘那个贱人!她怎么会查到的?赵有财那个蠢货!花押…花押怎么会落在她手里?!老爷…老爷回来会怎么处置我?休了我?还是…还是像处置张婆子那样…”想到张婆子被拖走时的凄惨下场,她浑身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瘫软在地。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猛地扑到梳妆台前,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首饰盒,将金银簪子、玉镯、珍珠项链一股脑地抓出来,塞进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她要跑!趁着老爷还没回来,趁着周婉娘还在县城!带上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和值钱首饰,逃得远远的!
就在她系好包袱,准备趁着看守婆子换班的间隙溜出去时,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芸娘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包袱差点掉在地上。她惊恐地盯着院门,心脏狂跳。
“七太太,是我,小桃。”门外传来她贴身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
芸娘松了口气,又有些恼火,压低声音斥道:“死丫头!叫什么叫!不是让你在外面盯着吗?!”
“七太太…不好了…”小桃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隔着门板传来,“大太太…大太太派人把…把您陪嫁过来的那间小酒馆…给…给抄了!账房先生和掌柜…都被衙役带走了!铺子…贴了封条!”
轰——!
如同五雷轰顶!
芸娘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包袱散开,金银首饰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最后的退路…也被周婉娘那狠毒的女人堵死了!完了…彻底完了!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瘫在冰冷的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夕阳西下,将归途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青布骡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王大柱靠坐在柔软的棉布包上,怀里依旧抱着那块布头,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对面端坐的周婉娘。
周婉娘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在夕阳余晖中美得有些不真实。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车窗外流动的景色里,又仿佛只是在静静思索。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布庄里那个锋芒毕露、震慑全场的铁腕主母判若两人。
王大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不得不承认,今天要不是周婉娘及时出现,以雷霆手段镇住了疤脸刘,别说卖布,他自己能不能囫囵个回来都是问题。那种无力感,让他这个自诩“穿越者”的现代灵魂感到深深的挫败。但同时,周婉娘那强势到近乎霸道的方式,又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仿佛自己所有的努力和闯劲,在她面前都显得幼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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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王大柱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今天…多谢你了。”
周婉娘缓缓睁开眼,清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分内之事。你是王家的当家人,你的脸面,就是王家的脸面。不容外人践踏。”
当家人…王大柱心里苦笑,他这个“当家人”,当得可真够憋屈的。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瑞祥记?还来得这么及时?还有那些衙役…”
“福伯进城办事,正好看到你进了瑞祥记。疤脸刘带人闯进去时,他就在对面茶楼。”周婉娘言简意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至于衙役,赵师爷那边,总要有人去走动走动,不能光等着别人送人情。”
王大柱哑然。原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自己像个愣头青一样在前面冲,她早已在后方布好了局。这种被全方位“罩着”的感觉,既安全,又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黑虎帮…不会善罢甘休吧?”王大柱转移了话题,眉头紧锁,“那个疤脸刘走的时候,眼神恨不得吃人。”
“跳梁小丑而已。”周婉娘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轻蔑,“断了他们的财路,自然要狗急跳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低沉了几分,“倒是家里…芸娘的事,该有个了断了。还有…那‘万利货栈’…”
她没再说下去,但王大柱能感觉到,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周婉娘心中酝酿。
车轮滚滚,碾过夕阳下的官道,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余下车轮单调的声响。王大柱看着周婉娘沉静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王家掌舵人,其心思之深、手腕之硬,远非自己所能揣度。而王家这艘看似安稳的大船,正行驶在越来越湍急的暗流之上。
夜幕低垂,王家宅院各处陆续亮起了灯火。苏静蓉的厢房却依旧只点着一盏豆油灯,光线昏黄摇曳,将她的影子拉扯得细长而孤寂。
她没有坐在梳妆台前,而是静静立在窗边,目光穿透窗纸的微光,投向遥远的前院方向。芸娘被禁足的院子,如同一个沉默的疮疤,昭示着白日里的风暴。
她的手指间,拈着一枚小小的、非金非玉、颜色暗沉、刻满诡异符文的令牌——阎罗令。冰冷的触感渗入指尖,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也刺激着她沉寂十年的神经。
“过山风…”一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在她心底无声地翻滚。疤脸刘在县城的嚣张,周婉娘的反击…都只是表象。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源头,是那个隐藏在黑虎帮背后、如同毒蛇般觊觎着这枚令牌的男人!
白天阿猛带回的消息在她脑海中闪过:“…万利货栈的周掌柜,昨夜亥时三刻,从后门悄悄去了城西‘赌香阁’的暗厢…半个时辰后,疤脸刘也进去了…待了足有一个时辰才离开…”
赌香阁…黑虎帮在县城最隐秘的销金窟,也是“过山风”最常出没的地方之一!
苏静蓉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影下,骤然变得无比幽深。那沉静如古井的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恐惧、痛苦、刻骨的恨意、冰冷的决绝…最终都沉淀为一种孤狼般的狠戾。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带来无尽灾祸的令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十年了…这枚令牌如同跗骨之蛆,将她从“玉面罗刹”拖入这无间地狱。如今,它又引来了豺狼,将王家也拖入了漩涡。
躲?躲不掉了。
她猛地攥紧令牌,冰冷的金属棱角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却让她混乱的心神瞬间清明。
豆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跃,映照出一片冰冷的杀伐之地。是时候,让“玉面罗刹”的锋芒,在这沉沉的夜色中,再度惊鸿一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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