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话如同惊雷,在叶凌云四人心中炸响。
“不是秘境?那这里是什么?”石猛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
冰璇扶着林凡,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紊乱的气息,清冷的眸子看向那具报废的净化者,又望向四周浩瀚的星空回廊,语气凝重:“林道友,你看到了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信息的冲击,将千机盾拄在地上稳住身形。他目光扫过地上净化者的残骸,又望向回廊外那看似无尽真实的星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
“我们脚下的,不是宫殿……而是一艘船,一艘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星舰残骸!”
“星舰?”穆悠眨着大眼睛,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不解。
“可以理解为……一种能在星海中航行的巨大法器,或者说,堡垒。”林凡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这艘星舰不知因何原因坠毁在此,其内部空间被改造成了我们所见到的‘星宫’模样。而那些净化者……它们不是此界的造物,它们是这艘星舰原本的……维护者,或者说,清理程序。”
叶凌云眉头紧锁,剑心通明让他能感受到林凡话语中的真实性,但这真相太过骇人听闻:“维护者?清理程序?它们维护什么?清理什么?”
“它们维护的是这艘星舰的‘秩序’,清理的是……污染。”林凡指向那些逐渐消散的星光生物残骸,“那些守护灵,原本可能是星舰的防御系统或者船员,但它们被一种名为‘熵增诅咒’的力量污染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噬星魔瘴。净化者的任务,就是清除所有被污染的单位,保持星舰……或者说,保持某种‘实验场’的纯净。”
“实验场?”冰璇捕捉到了这个更令人不安的词汇。
“是的,实验场。”林凡的脸色更加苍白,不仅仅是因为伤势,更是因为窥见的真相带来的寒意,“在我的家乡,有一种说法,高等文明可能会将低等文明所在的星球或区域,设置为观察和实验的场地。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这片修真星域,很可能……就是被这艘星舰,或者说星舰背后的存在,所‘观测’的实验场之一!”
“而噬星魔瘴,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魔头留下的诅咒,它更像是……这艘星舰坠毁时,泄露出来的某种高维能源或者……废弃物!它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混乱特性,所以被此界修士称之为‘魔瘴’!”
“星宫的封印,封的不是魔,而是这场‘事故’的源头,防止这泄露的‘污染物’彻底毁灭这个‘实验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宇宙风暴,席卷了每个人的认知。上古传说、宗门典籍、无数修士前仆后继想要探寻和掌控的星宫秘密,其真相竟是如此……残酷而荒谬?
他们赖以生存、苦苦修行的世界,可能只是一个更高等存在眼中的“培养皿”?他们视若大敌的魔瘴,只是别人泄露的“垃圾”?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比任何强大的敌人带来的冲击都要巨大。
石猛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穆悠紧紧抓着冰璇的衣袖,小脸煞白。就连一向冷静的冰璇,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扶着林凡的手微微用力。
叶凌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仿佛要刺穿这星舰的穹顶,直视那冥冥中的“观测者”:“所以,我们……我们所有的挣扎、修行、乃至生死,在它们眼中,都只是……实验数据?”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道心受到剧烈冲击的征兆。
“不完全是。”林凡摇头,尽管神魂依旧刺痛,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实验场或许是真的,但我们不是数据!我们有我们的意志,我们的道!观测者或许高高在上,但它们并非全知全能,否则也不会需要净化者来清理‘污染’,更不会让我窥见这一丝真相!”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净化者的残骸:“它们有它们的规则和限制。而且,从它们如此急切地想要回收‘源初代码’来看,我们这个世界,或者说我身上拥有的‘源初灵纹’,对它们而言,是计划之外的‘变量’,是它们想要清除的‘BUG’!”
“这意味着,我们并非没有反抗之力!源初代码,可能就是关键!”
林凡的话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让几乎要陷入绝望和迷茫的四人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啊,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观测者何必大费周章?它们既然会感到威胁,会采取行动,就说明这个世界,以及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并非毫无意义的尘埃!
“林师弟,你说得对!”叶凌云眼中的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锐利和坚定的剑意,“管它什么观测者,什么实验场!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既然它们视我们为蝼蚁,为变量,那我们便做那最大的变量,捅破这天,看看它们究竟是何等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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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意非但没有因真相而受损,反而在破除了对“上古秘境”、“无上传承”的固有认知后,变得更加纯粹、更加一往无前!他的道,是手中之剑,是心中之念,不为外物所动,哪怕对手是所谓的“造物主”!
冰璇也深吸一口气,周身寒气凛然:“不错。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脚下的路,手中的力量。既然它们要‘净化’我们,那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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