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传送的光芒散去,诸葛绪的身影出现在选手休息区的出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刘烨正靠在休息区一根巨大的能量柱旁,双臂环抱,似乎在沉思。
“哟,烨哥!”诸葛绪几步上前,脸上扬起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这把打得还行吧?没给咱兄弟丢脸吧?”他故意挺了挺胸,仿佛在展示无形的勋章。
刘烨闻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诸葛绪身上扫过,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
“绪啊,你这手空间震荡......玩得挺溜啊。”他顿了顿,眉头微蹙,眼神变得探究起来,“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掌握的空间能力?我记得你以前没这手绝活,该不会......是哪个倒霉催的、擅长空间法则的家伙把你干掉后,让你抽到的吧?”他指的是诸葛绪那死亡后能够抽取对方的能力的能力。
诸葛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烨哥,不是。”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能力是在天极星那次,我们通过传送门逃离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时空乱流里......我死了很多次,被空间碎片切割、被乱流挤压......每一次死亡,都像是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
但每一次复活,我都感觉自己和那片混乱的空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直到最后,也许是死得次数足够多,我抽到了这个能力。”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几厘米处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形成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型漩涡,随即又迅速平复。“很微弱,也很不稳定。我现在的空间掌控力还很弱,刚才那一下‘震’,已经是全力施为了,而且范围控制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好把整个擂台连同那丫头一起给震碎了。”他苦笑了一下,“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意外得来的能力,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刘烨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探究化为了然,他拍了拍诸葛绪的肩膀:“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能活下来,还能捞到点好处,就是本事,走吧,先回去休息......”
“等等,烨哥!”诸葛绪打断他,指了指悬浮在休息区上方的巨大对战光屏,“你看,大力的比赛快开始了!对手好像是个......智械族?”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下一场对战信息:王大力vs智械族07号。
刘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一亮:“哦?智械族?有点意思。那帮铁疙瘩的战斗方式挺特别的,走,去看看!”他对诸葛绪招招手,“正好,大力这小子,我们也好久没看他认真出手了。”
诸葛绪立刻来了兴趣:“智械族?我只在资料库里见过描述,还没亲眼见过他们战斗呢,烨哥,你在外面闯荡,见过智械族打架吗?他们是不是计算精准,火力凶猛?”
刘烨一边带着诸葛绪走向通往877号赛场的传送点,一边点头:“嗯,遇到过一回,是个挺强的家伙,浑身都是高科技武器,护盾硬得离谱,攻击角度刁钻,计算能力更是变态,当时打起来还挺费劲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嘛,最后还是被我搞定了,主要是当时不太懂怎么高效破坏它们的能量护盾。
后来我琢磨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用‘造物’能力,当场捏了个跟它差不多的‘山寨智械’出来,嘿嘿,那场面,贼帅!有机会让你开开眼。”他得意地朝诸葛绪挑了挑眉,仿佛炫耀自己最得意的玩具。
诸葛绪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也笑了:“山寨智械?烨哥你这能力真够可以的!行,说定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两人说笑间,已经通过传送阵来到了877号赛场的观众席。巨大的环形赛场内,能量护罩已经升起,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芒。他们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刚好赶上,大力要入场了。”诸葛绪看着下方缓缓开启的选手通道。
诸葛绪注视着下方,眼神深邃:“说起来,我有种感觉......大力这小子,这些年变化不小,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现在的防御......硬得有点离谱。如果不动点真格的,恐怕连破防都难。”
刘烨闻言,立刻调动起他那敏锐感知,无形的意念扫过下方正准备入场的王大力。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容:“嘶......,你这第六感太准了!大力他......肉身散发出的那种‘势’,厚重得如同太古神山!虽然修为境界还是六境(12级),但这肉身的强度......恐怕已经摸到神境的门槛了!甚至更高!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刘烨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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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肉身锤炼到如此超越境界的程度,其过程绝非轻松愉快,必然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磨砺。
“对了,烨哥,”诸葛绪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烨,“说到境界,你现在......到什么地步了?我看你气息沉凝如渊,深不可测,感觉比我们分开时强了不止一筹。”
刘烨的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王大力身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六境......十二阶。”
“十二阶?!”诸葛绪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六境巅峰不是九阶吗?十二阶是什么鬼?!烨哥你……”他话说到一半,敏锐地捕捉到刘烨眼中一闪而逝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无奈,有挣扎,甚至......有一丝悲伤?
刘烨功法的第六页:一体不能双魂,掌握自身,方能圆满。
而获得的能力则是不会被影响,而条件就是将自己身体的另一个魂给抹杀或者分化出去,而自己一直都没有收集够制作新的身体的材料,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万界会的冠军上......
“烨哥?”诸葛绪的声音放轻了,带着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有这十二阶怎么一回事。”
刘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大事,至于十二阶......不过是我不想那么快突破到七境,一直在强行压缩、凝练自身修为的结果。
就像把一块海绵里的水反复挤干再吸满,再挤干......虽然能暂时提升力量密度,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不是什么好路子,压缩得太狠,境界壁垒会变得异常坚固,突破的难度会几何级增加,你们可别学我。”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谈,迅速将目光重新投向赛场:“好了,别瞎猜了,看比赛吧,大力上场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王大力那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影从选手通道中稳步走出。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虬结的肌肉如同精钢浇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每一步落下,都让坚固的擂台地面发出沉闷的震颤,仿佛行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人形凶兽。
他的对手,智械族07号,则从另一侧通道“滑”了出来——它的下半身并非双腿,而是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磁力场中,移动时无声无息,流畅得如同水银泻地。它的身体由多种闪烁着幽冷光泽的稀有合金构成,结构精密而复杂,关节处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回路。
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流线型结构,没有五官,只有一对闪烁着冰冷红光的电子眼。
王大力站定,目光落在对面那具充满科技感的金属躯体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憨厚又带着点狂野的嗓音,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就是智械族?看着挺唬人,不过......也就是个铁皮罐子而已。”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赛场准备阶段,却清晰地传开。
智械族07号那对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王大力,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波动:“人族个体,编号王大力,根据声纹分析及语义解析,你刚才的言论构成对智械族07号的侮辱性评价,判定:挑衅行为,是否确认?”
王大力似乎被这机械的质问逗乐了,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嘿嘿一笑:“嚯!你这铁皮罐子耳朵还挺灵光?连我小声嘀咕都听得见?”
“侮辱性词汇重复出现。判定:恶意挑衅升级。”07号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双电子眼中的红光骤然变得刺目而危险,“人类,你——找死!”
“嗡——!!!”
07号悬浮的下半身猛地喷发出炽烈的蓝色尾焰,它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甚至连空气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被强行撕裂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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