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烨的身影刚从虚空中跌出,甚至来不及看清周遭的星域环境,一股前所未有的、凝如实质的绝望便如同亿万座冰山,轰然压垮了他的神魂与意志!
并非来自攻击,而是来自……存在本身。
在他面前,不足百里之处,恩威·羡兹卡——嫉妒大将的人形态,正静立虚空。他并非刻意散发威压,仅仅是他的存在,就使得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他周身的光线并非被吸收,而是主动弯曲、逃离,仿佛不敢沾染他半分。脚下的虚空不再空无,而是凝结出无数细密的、不断生灭的墨绿色嫉妒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低语,散发出腐蚀万物的酸楚与怨毒。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其质量和能量层级就使得附近的时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却刺耳的呻吟声,仿佛随时会彻底坍缩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脸上挂着的微笑,并非人类意义上的表情,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残酷体现。那微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的一切挣扎,从开始到结束,乃至过程中的所有痛苦与恐惧,都早已被注定,且毫无意义。
“小老鼠,钻了半个月的洞,终于……”嫉妒开口,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篡改了物理规则,无视真空,清晰地、冰冷地烙印在刘烨的灵魂最深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神灵癫狂的精神污染,“……抓住你了哦~”
刘烨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宇宙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想也不想,几乎是燃烧生命本源般疯狂暴退!神识如同濒死者的最后感知般扫过四周——
然后,彻骨的冰寒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
他“看”到了。
以嫉妒所在的那一点为中心,方圆数以光年计的广阔星域,早已被一张无形无质、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巨网彻底笼罩!这张网由嫉妒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念编织而成,其上流淌着的是凝固的混沌法则!它锁死的不仅仅是空间,还包括了时间流速、维度接口、因果联系、乃至一切可能存在的逃生变量!
他之前所有的随机跳跃、所有的空间撕裂,在这张巨网面前,都如同困于琥珀中的飞虫的可笑挣扎。他的落点,从一开始,就被完全预测、锁定、并包围。千万个能量分身?那不过是确保万无一失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点缀罢了。
真正的牢笼,是这片被他的存在本身所固化、支配的宇宙!
“走不了了……”刘烨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生命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天灾时,最本能的绝望。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成宇宙的尘埃。
“那就……殊死一搏!”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近乎自毁的疯狂光芒!压榨出神魂海最后一丝潜力,疯狂引动所有梦仆的力量!
全融合·大合奏!
狼毫、狐火、雷纹……种种异象在他体表强行凝聚,气息再度攀升。然而,这一次,那力量在嫉妒那如同星海深渊般的绝对存在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虚浮、甚至可笑。仿佛萤火之于皓月,尘埃之于星云。
“吼——!”
嫉妒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并非愤怒,而是一种被低等生物的挑衅所激起的、纯粹的冰冷厌弃。他甚至懒得维持人形态。
嗡——!!!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宇宙基盘被强行更迭的、令人灵魂崩坏的沉闷撕裂感!
刘烨前方的“空间”,或者说“现实”本身,如同劣质的幕布般被无声地撕开!那头庞大到超越视觉和理解极限的嫉妒利维坦真身,直接、粗暴地挤入了这片早已被它锁死的时空!
它的出现,并非“降临”,而是“覆盖”!
星辰?在其面前连微尘都不如。星域?不过是它舒展身躯的狭窄池塘。它的躯体就是移动的星云,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宇宙能量的潮汐。那无数狰狞蠕动的头颅上,亿万万只复眼同时睁开,每一只眼睛中都倒映着一个正在腐朽、崩坏的宇宙缩影,冰冷地聚焦在刘烨身上。
仅仅是被注视,刘烨就感觉自己的肉身、能量、灵魂乃至存在的“概念”,都开始了自发的、不可逆的崩解!生命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才勉强维持住形态不散!
绝望!令人窒息的绝望!
刘烨咆哮着,压榨出最后的力量,发动了攻击!梦魇幻境、破灭光流、吞噬黑洞、苍影狼群……他倾尽所能,攻势足以在瞬间毁灭一片繁华的星系!
然而——
嫉妒利维坦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应对”动作。
它仅仅是……存在于此。
刘烨那毁灭性的洪流,在靠近它体表一定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由“现实否定”构成的壁垒,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化为乌有。连让它体表的墨绿色鳞甲泛起一丝涟漪都做不到!
仿佛刘烨拼尽一切的攻击,只是一缕试图吹动山脉的微风,一粒试图击穿恒星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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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劳!绝对的徒劳!
“只有这种程度吗?”亿万头颅同时发出低语,声音重叠在一起,化作碾压理智的混沌轰鸣,“真是……令人失望。”
随后,它的一条横跨星海的触手尾巴,随意地、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摆。
不是攻击,甚至不是瞄准。就像人类挥手驱赶眼前的蚊蝇。
嘭!!!!!!!!!
刘烨周身的所有防御、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则,在这纯粹到极致的、超越理解的绝对力量面前,瞬间蒸发!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宇宙的质量以超光速迎面击中!
鲜血如同炸开的星云般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骨骼碎裂的声响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悲鸣!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碎了一路无数冰冷的星骸,最终狠狠砸穿了一颗荒芜行星的地核,才勉强止住势头!
生命之力疯狂涌动,修复着这足以让任何神形神俱灭的伤势,但光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还没完!”刘烨从行星废墟中冲出,双目赤红,燃烧着最后的不甘。他汇聚了残存的所有,甚至剥离部分灵魂本源,凝聚出了那柄“创造,永恒枪——贯星”,用尽全部意志,投掷而出!
这一枪,蕴含了他的一切!
嗤——!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那柄汇聚了刘烨所有希望与毁灭的长枪,奇迹般地刺穿了嫉妒利维坦一颗头颅眼眶处的鳞甲,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细微伤口。
一滴墨绿色的、散发着滔天怨毒与嫉妒气息的血液,缓缓渗出。
成功了……?
刘烨眼中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下一刻——
“嗷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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