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王举暗生警惕。
若真如此,那所谓道侣之约,恐怕藏着更深的算计。
“晚辈初来此地,情况不明,此事恐需慎重。”
王举先是婉拒,而后又道:
“承蒙前辈青眼,不知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嘿嘿,你这小娃,倒是聪明灵透,看来是猜到了老夫处境。”
“昔年不知多少仙门上真捧着重宝想和我结为道侣,老夫都不曾看过一眼,没想到今日被你个小娃娃给拒绝了。”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太乙元鼋不胜唏嘘。
王举静默着,没说什么。
他虽然拒绝了结为道侣,但此刻性命系于太乙元鼋一身,它要是给自己暴露出来,一个人族混入海神祭,恐怕自己下一刻就成了祭品。
“既然你看出来了,本座便直言——八爪那厮强邀我前来,确实没安好心。她欲借海神祭万物献祭之力,炼化我这道法身全它大道。”
“于我而言,这本是死劫。”
太乙元鼋话锋一转:“不过,你来了,这就有了变数。”
“你之道基与我混沌源律相合,可暂借得一丝混沌权柄,虽仅有一息,但足够我们脱离此地,而且还能送八爪一份大礼!”
“奥。”
王举微微颔首:“那对晚辈有什么好处?如此施为,恐怕会毁我道基。”
“呵呵,小娃娃,你能活着离开此地,还不算好处吗?”
王举摇头不语。
太乙元鼋七对星窍明灭数次,终是妥协:
“罢了,本座以混沌本源立誓,只借权柄破开空间,绝不伤你道基分毫。”
“前辈还得渡我过海。”
王举提出条件。
“可。”
太乙元鼋话音落下,两人道心轰隆一响。
一缕混沌之气出现,在王举灵台化作玄奥誓约:
“若违此誓,教我永世难聚法身。”
王举见状,也起誓:
“晚辈立誓助前辈脱困,若违此誓,道基尽毁。”
两道誓约交融,随后消匿在心神之中。
过了片刻,太乙元鼋突然传音:
“时机将至,准备——”
祭坛中央的八爪夫人正好举起风雨幡,整个大阵开始嗡鸣。
就在八爪夫人挥动风雨幡引动万灵献祭之力的刹那,太乙元鼋七对星窍与王举混沌道基产生了玄奥共振。
元鼋左目归墟骤凝,右瞳鸿蒙化玉。
王举道基自鸣,混沌气冲霄而起。
两股同源而异质的太初本源,在因果牵引下倏忽交泰。
竟于瞬息间撼动天道枷锁,撬动了一丝沉睡万古的混沌权柄。
其时:
祭坛明珠尽晦,周天星图停滞。
八爪夫人扬幡之势定格虚空,太初祖鲸法相显化惊容。
唯见混沌流光贯空而过,直坠归墟之眼。万法凝固天地间,只余一道超脱时空的轨迹灼灼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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