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我猛地改变方向,拖着杜甫朝那片营地冲去。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冲上那片硬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纯粹的、非人的“注视感”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脊椎!
我猛地抬头!
就在前方那片硬地的边缘,一棵被雷劈过、只剩下焦黑枯干的老槐树扭曲的枝丫上,灰衣斗笠人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那里!
距离不过十丈!
他仿佛没有重量,灰扑扑的衣袂在带着尸腐气的风中纹丝不动。斗笠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一个冷硬如石刻的下颌线。腰间那个幽绿的正方体盒子,此刻正散发出稳定而诡异的绿光,那光芒如同活物,穿透了芦苇荡的晦暗,牢牢锁定在我身上![高维观测者锁定!距离:9.8米!威胁等级:致命!]猩红的锁定框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伴随着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蜂鸣!
他就在那里。无声无息。没有杀气,却带来比身后十几把淬毒刀叉更恐怖的、源于存在层面的绝对压迫!他不再仅仅是“观察者”,更像一个手持镰刀,静静等待收割时刻的“清道夫”!
更让我心胆俱裂的是,随着这非人的注视降临,怀中紧贴着心脏的《兵车行》稿卷,陡然变得滚烫无比!隔着湿透的、染血的衣襟,那温度灼烧着皮肤!稿卷本身似乎也在微微震动,与诗魂石、与那幽绿方盒的光芒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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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杜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非人的注视和稿卷的异变,发出一声惊恐的呻吟,身体筛糠般抖得更厉害,几乎无法站立。
就在这心神被那斗笠人慑住的电光石火间,身后追兵已至!
“崴兄小心!”杜甫凄厉的惊呼撕裂了死寂。
嗖!嗖!嗖!
又是三支淬毒弩箭!不再是刁钻的偷袭,而是直射!两支封住我左右闪避的空间,第三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寒芒直指我背心!箭簇上的幽蓝在昏暗中摄人心魄!
而左右两侧,三个“泥腿子”也趁机扑到近前!左侧一人高举磨尖的木棍,带着风声狠狠朝我后脑砸落!右侧一人挺着淬毒的鱼叉,直刺杜甫的肋下!另一人挥舞着砍柴刀,狞笑着斩向我的腰腹!毒刃的腥风扑面而来!
前有非人,后有杀机!身负重伤,毒入骨髓!杜甫就在身边!
“护稿!”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开,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疼痛和那非人注视带来的冰寒!
时间在肾上腺素狂暴的冲击下,骤然粘稠、凝滞。周遭的一切声响——弩箭的尖啸、追兵的嘶吼、芦苇的摩擦、杜甫的惊呼——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唯有视觉清晰得可怕。
三支撕裂空气的淬毒箭镞在视野中放大、旋转,拖曳出幽蓝的死亡轨迹。一支封左,一支锁右,第三支毒蛇吐信,直扑背心!左侧,那根磨尖的木棍顶端,幽蓝的毒液在昏暗光线下闪着贪婪的光。右侧的鱼叉,三棱的叉尖如同毒蝎尾针,带着腥风刺向杜甫枯瘦的身躯!正面的砍柴刀,刃口崩裂的豁口处,同样泛着致命的幽蓝。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挤压着肩胛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毒素灼烧的麻痒。但意志在这一刻被淬炼得如同千锤百炼的钢!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本能、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压缩到极致,指向一个唯一的目标——护住杜甫!护住稿卷!
“喝!”一声短促、沙哑、如同困兽绝地反击的嘶吼从我喉咙深处炸开!
身体动了。没有闪避那射向我背心的毒箭——来不及,也不能!硬抗!只能用身体作为最后的盾牌!
我左手猛地一揽,将惊骇欲绝的杜甫整个拉向自己右侧,用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将他完全挡住!同时,那条布满裂纹、幽蓝光芒狂闪的琉璃左臂,迎着那根砸向后脑的淬毒木棍,以及更重要的——那支射向我背心(实际是射向护住杜甫的我)的毒箭,悍然格挡!
右臂则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向侧面,目标是那把斩向我腰腹的淬毒砍柴刀!手臂肌肉贲张,霍家拳“缠丝劲”瞬间爆发,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向持刀者的手腕脉门!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肌肉骨骼被强行撕裂的钝响!
第一支毒箭,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景崴主动迎上去的、护着杜甫的左肩胛骨!位置刁钻狠辣,正是之前被贯穿的伤口附近!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景崴的身体猛地一晃,撕裂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钎狠狠捅进神经!温热的、带着腥甜铁锈味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破烂的衣襟,部分飞溅的滚烫血珠,正溅在杜甫惨白如纸、布满惊骇的脸上!
“呃啊——!”景崴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却硬生生稳住身形,半步未退!左臂格挡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变形!那根砸落的淬毒木棍,被他琉璃臂的肘部硬生生撞开,“咔嚓”一声脆响,木棍应声而断!棍端的毒液飞溅,落在琉璃化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却无法侵蚀半分!
几乎在肩胛被洞穿的同一刹那!
嗤啦——!
另一支淬毒弩箭,擦着他奋力格挡的右臂外侧掠过!即使他凭借警用闪避技巧和过人的反应强行偏转了角度,锋利的箭簇依旧在肌肉上撕开一道深深的血槽!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
几滴滚烫的血珠,在巨大的动能带动下,如同被精准投掷的暗器,在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迹,不偏不倚,正正飞洒在杜甫怀中,那卷被他死死攥着、布包边缘露出的《兵车行》竹简之上!
啪嗒!
血珠滴落,迅速洇开。猩红的色泽,正正覆盖在杜甫以悲愤苍劲笔力写下的“车辚辚”三个墨字之上!刺目的红,浸透了墨痕,如同给这控诉战乱的悲歌,盖上了一枚残酷的血之烙印!
“啊!”杜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染血的诗稿!那三个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指下灼烧!
“呃!”我咬碎后槽牙,将另一声痛哼强行咽下!双重剧痛叠加!左肩贯穿伤撕裂感与毒素灼麻如岩浆奔腾!右臂火辣辣的伤口更像被泼了滚油!身体在冲击下剧烈摇晃,却如同扎根的磐石,纹丝不动!借着弩箭和木棍带来的冲击力,我反而猛地一个旋身,将杜甫完全压在自己身下,用整个背部形成最后的屏障!枯黄腐臭的芦苇被压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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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网膜上,系统警告如同濒死的尖叫:[左肩胛贯穿伤!毒素入侵!生命体征下降12%!存在性侵蚀波动加剧!琉璃左臂结构损伤:+4%!]伴随着提示,左肩伤口处,原本就布满裂纹的琉璃化皮肤肌肉,在剧毒和创伤的双重刺激下,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波动!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贪婪的黑色蛛网,“咔嚓嚓”地向上蔓延开去!从肩头迅速爬向锁骨!每一次微小的蔓延,都带来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灵魂被剥离的冰冷与虚无感,与毒素的灼麻眩晕感交织,几乎将人拖入黑暗的深渊!
槐树上,斗笠人悬浮的身影纹丝未动。幽绿的方盒光芒稳定,如同深渊凝视的独眼。
三个“泥腿子”一击未得手,又被我悍不畏死、以伤换位的打法震了一下,但眼中的凶光更盛!手持断裂木棍和砍柴刀的那两个,稍一停顿,立刻再次扑上!那淬毒的鱼叉,也带着风声再次刺来,目标依旧是被我护在身下的杜甫!
“杀了他!把稿子抢过来!”嘶吼声在身后响起,更多的脚步声和刀锋破空声逼近!
剧痛、毒素、眩晕、存在侵蚀的冰冷虚无感……如同无数条毒蛇噬咬着神经。肺部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芦苇腐烂的甜腻。身下是杜甫压抑的喘息和枯瘦身体传来的、因恐惧而无法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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