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臂骨,秤着诗魂。
救一人,焚一城?守一诺,葬万魂?
三星饕餮在骨缝里苏醒,啃噬星光。
他的笔是火把,我的血是灯油。
历史长河奔涌,刀刃逆鳞而行。
守约?干预?每一步都踩碎宿命的镜!
铜牌灼骨,暗市秤魂——星图在血光中崩裂。
深渊在秤盘两端裂开,魂归处,可有渡舟?
腐臭钻透琉璃骨。
不是城破后的焦尸气,是更黏、更毒的腥臊——脂粉沤烂了混着粪尿的泥,甜腻底下翻出死鼠的酸败。这股味儿像长了钩子的舌头,硬生生从尸山豁口的血腥里撕开条路,一路舔进鼻腔深处,辣得人喉头痉挛。
我蜷在豁口半塌的砖石夹缝里,老杜滚烫的额头抵着我锁骨,每一次微弱喘息都喷在诗魂石上,烫得像块烙铁。右臂沉得拖不动,饕餮纹在骨缝里蛰伏,冰针般的麻痒顺着肩胛骨往心口爬。
“唔……”怀里的人突然痉挛,枯瘦的手指猛地抠进我左臂血肉,指甲刮过结痂的伤,新鲜的血腥味混进恶臭里。
“老杜?”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眼没睁,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水……水市……”
不是水市。是“人市”。
这念头像淬毒的冰锥,扎穿混沌。豁口外,风卷着破碎的呜咽,隐约有铁器刮擦木板的锐响,还有……某种粘稠的、皮肉拖过湿地的窸窣。不是叛军屠城的动静。是更深的腐烂,在城破的狂欢边缘滋生。
阴影在移动。
豁口外那片被血浸透的焦土,一堆混杂着断肢和焦木的“垃圾山”动了一下。不是风。是底下有东西在拱。几具叠压的焦黑尸体被顶开,露出一截蠕动的、沾满黑红泥浆的脊背。
那东西没回头,只是朝着豁口相反的方向——那条通往城内更深处、弥漫着恶臭的窄巷,用断茬似的上肢和残破的膝盖,一下,一下,在冰冷的血泥里犁。像条剥了半身皮、只剩求生本能的蚯蚓。暗巷深处飘来的恶臭,正是它的方向。
“呃……嗬……”它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声音,每一次拖动,身下就拉出一道粘稠的黑红印子。
不是活人。至少不是完整的活人。腰部以下烂在几具焦尸里,分不清彼此。露出的上半身,皮肉被火燎得半熟,黑红交错,有的地方焦炭般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发黄的肌肉和断裂的骨茬。一条胳膊反向扭曲,像折断的树枝挂在背后。唯一能动的那截连着肩膀的骨肉残肢,正机械地扒拉着地面。
它爬行的前方,那片被焦糊断壁挤压出的、更浓重的阴影里,恶臭的源头无声蒸腾。
老杜的身体又抽了一下,滚烫的额头渗出更多虚汗,混着血污流进我颈窝。诗魂石紧贴他胸口的位置,那层蝉翼般的淡金微光急促闪烁。
走。必须离开这鬼地方。
我咬紧后槽牙,左臂用力,试图把老杜和自己从这尸骸堆成的墓穴里撑起来。右臂猛地一沉!饕餮纹在骨缝深处狠狠一搏,冰冷的麻痒瞬间窜上后颈,眼前炸开一片青铜锈蚀般的暗绿重影!眩晕感排山倒海。
“操!”闷哼卡在喉咙里,身体晃了晃,重新砸回冰冷的断石上。冷汗瞬间浸透破烂的里衣,黏在背上,冰寒刺骨。那条该死的琉璃胳膊,死死焊在地上,纹丝不动。
“嗬……嗬……”那焦黑的残躯似乎感应到什么,扒拉地面的动作停了。那颗勉强算得上头的焦黑肉块,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一只眼睛的位置是焦黑的血洞,另一只……浑浊的眼白翻上来,没有瞳孔,没有焦点,一片死寂的白,像蒙了厚厚菌膜的劣质玻璃珠。此刻,这片死白精准地钉在了我的琉璃右臂上!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源自存在本源的——
饥饿!
超越生理,直抵混乱核心的吞噬渴望!
臂骨深处的饕餮纹应和般狂震!搏动的频率瞬间拔高,一股凶暴的吞噬欲顺着冰冷连接轰击我的意识——吞噬那残烬!补完吾身!
焦黑残躯的断肢猛地加快扒拉!它竟想爬过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熵增畸变体![源点:濒死畸变聚合体]!”
“警告!饕餮纹共鸣异常升高!精神污染加速!”
“[精神污染风险:高→极高!]”
“[[饕餮纹同化率:肩胛连接处33%→38%!]]”
猩红的系统警报在视网膜上爆开!视野边缘的青铜锈影急速蔓延,几乎要吞没整个画面!右臂肩胛处的冰冷侵蚀感活物般蠕动,狠狠扎向颈后大椎穴!颅腔内冰火对撞,撕裂的剧痛炸开!
“呃——啊!”压抑的痛嚎冲出喉咙。左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五根手指几乎要抠进身下的碎石里。怀里老杜的身体随着我的痉挛而震颤,那三支毒箭的尾羽簌簌抖动。
走!必须走!离开这鬼地方!离开这该死的饕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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