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下,潼关的骨骼正在熔解。
麦种在掌心爆燃,根须刺穿时空的冻土。
他的腿骨淌出青铜,像条倒灌星河的伤疤。
杜甫的枯手被荆棘钉穿,血浇灌着冰冷的根。
胸膛裂开银河旋涡,∑符号是吞噬光的热寂。
潼关城在呻吟中扭曲,长出青铜巨树的獠牙。
三星堆的瞳孔在树梢睁开,俯视蝼蚁的终局。
系统音割裂死寂:“种子,已播下。”
青石的冷硬烙进脊骨,每一次呛咳都像有刀片在肺叶里剐蹭。铁锈味的血沫喷在麦茬地上,瞬间被干渴的泥土吸成深褐。右腿已经不是腿了,是根烧红的烙铁捅在骨缝里,三星堆的幽蓝纹路在皮下疯长,冰针搅着骨髓,每一次搏动都带起新的撕裂。
“崴!”杜甫的声音刮着沙砾滚过来,枯瘦的手带着同样枯瘦的力气,死死箍住我胳膊。他半边身子被血浸透,肩头那处箭创洇开的暗红,在冷月下像块甩不掉的污迹。可那双浑浊的眼睛烧得吓人,死死钉在我脸上,几乎要把我的魂魄凿穿。“起来!”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莫停!停就真成碑了!”
他猛地发力,一股蛮劲硬生生把我从青石边拽起。我踉跄着,残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干柴似的肩膀上。剧痛瞬间炸开,右腿骨缝里那些幽蓝的纹路猛地一胀——喀嚓!
不是幻觉。腿骨深处传来一声细微、清晰的裂响,像冰面被重物踏破。
“呃啊——!”牙关几乎咬碎,眼前炸开一片猩红的雪花。
“走!”杜甫不管不顾,拖着我往麦田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里扎。每一步都踩在倒伏的麦秆上,断裂的脆响混着泥土的黏腻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身后,那棵被链刃钉穿的老槐树沉默矗立,树干上那个被三星堆能量瞬间催化出的朽洞,在血色月光下咧着嘴,像个无声的嘲笑。风卷着焦糊和血腥灌进鼻腔,还有一丝……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金属锈味。
诗魂石死寂地贴在胸口,之前爆发的幽蓝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一点微弱的余温,像个苟延残喘的火星。可它烫得吓人,灼烧着皮肤,仿佛要把那点温度硬生生烙进骨头里去。脑子里还残留着斗篷人那直接刺入脑髓的声音碎片,冰冷的金属刮擦声,空洞的回响,还有最后那两个砸下来的字——
归墟。
湮灭之地。万物的终点。
我这条被系统绑定的命,这双沾满血的手,这颗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破烂心脏,在那些高维存在的眼里,是不是已经成了奔向终点的燃料?甚至……是引信?
“咳…咳咳……”又是一阵呛咳,血沫溅在杜甫褴褛的衣襟上。他脚步没停,只是箍着我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勒得生疼。那力道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癫狂的、不肯服输的蛮劲。这老头,骨头里烧着比三星堆更硬的火焰。
“看前面!”杜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方,麦田的尽头,影影绰绰地伏着一片低矮的轮廓。不是田埂,也不是土丘,是坍塌的土坯墙和焦黑的木梁骨架——一个被叛军屠掠过的小村落废墟。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爪牙,死寂无声,只有风穿过空洞的门窗,发出呜呜的鬼泣。
就在那片废墟的阴影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
一团模糊的、灰黑的东西,微微地、有节奏地起伏着。像一堆破布,又像一头濒死的兽,蜷缩在断墙投下的最浓的黑暗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断断续续的呻吟,顺着风飘过来,细若游丝,带着血沫堵住气管的嗬嗬声。
杜甫几乎是拖着我扑了过去。
离得近了,那景象刺得人眼球生疼。
一个农妇。或者,曾经是。她侧身蜷缩在冰冷污秽的泥地上,下半身被一堆倒塌的土墙碎块掩埋了大半,只露出血肉模糊的腰腹。断裂的木刺和尖锐的碎石深深扎进皮肉,暗红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凝固成一片粘稠的沼泽。她的脸朝着我们的方向,沾满血污和泥土,几乎看不出原貌,只有一双眼睛,在月光的阴影里费力地睁着。
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所有属于活人的光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麻木,以及更深处的、一丝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执念?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让伤口涌出更多的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血液涌入气管的咕噜声。
“救……”一个模糊的音节从她撕裂的嘴唇里挤出来,血沫随之溢出嘴角。她的右手,那只沾满黑泥和血痂的手,却异常固执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了起来。手臂僵硬地弯曲着,五指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剧烈地颤抖着,似乎里面攥着什么比命还重的东西。
她浑浊的、失去焦点的眼睛,在我们两人身上空洞地扫过,最终……竟落在了我的脸上。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火星,猛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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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龙……”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锈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喷溅,“大……人……”
那只紧攥的拳头,以一种献祭般的决绝,朝着我,颤抖着,极其缓慢地递了过来。手臂的肌肉绷紧到极限,青筋在污浊的皮肤下狰狞虬结。
噗嗤。
又一股暗红的血从她腰腹间那个最深的伤口里涌出,汩汩地流淌,汇入身下那片暗红的泥沼。她的身体猛地一挺,眼里的火星急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最后一丝游弋的、死死盯住我的执念。
我僵在原地。右腿的剧痛,三星堆的灼烧,脑仁里残留的冰冷回响……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迟钝了。只有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和那只染血的、死死攥紧的拳头,在视野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宿命感压下来。
杜甫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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