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声音从浓烟深处传来:
“八、八爷!天地良心呐!我黑云寨,哎呦呦……就是借了阎王爷的胆子,也不敢捋您八爷的虎须啊!弟兄们连八爷鞋底的泥都不敢碰,是哪里……哪里冲撞了真神啊?”
江岳一听这标志性的结巴腔,就知道是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
张大彪立刻破口大骂:
“吆喝!装什么孙子?今儿早上,山道边上那几杆子冷枪,是你黑云寨的‘山猫子’孝敬老子的!这么快就忘了?”
“哎呦我的亲八爷啊!”
谢宝庆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山猫子那挨千刀的,眼珠子长腚沟里了!瞎了狗眼!回来我就罚他……罚他灌了三瓢透心凉的井拔水!八爷开恩!饶命啊!”
江岳眼神一凛,压低声音对张大彪耳语:
“拖时间,里面在跑!”
张大彪猛地一拉枪栓,咔嗒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娘的少放屁!给老子滚出来!再磨蹭,老子赏你们一锅手榴弹炖肉!”
四个土匪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灰头土脸地从硝烟里挪了出来,个个抖如筛糠。
江岳的目光扫过系统地图——聚义厅内只剩几个微弱且濒死的红点。
他果断下令:
“进去!搜!”
一个班的战士如狼似虎冲进残破的厅堂。
很快,死的、伤的,都被拖了出来。
唯独不见大当家谢宝庆的踪影!
江岳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俘虏中的一个
——正是上午设伏的土匪头目,山猫子!
张大彪也认出了他,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揪住山猫子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一样提溜起来:
“呵!这会儿倒学会装鹌鹑了?早上那股子横劲儿呢?”
山猫子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乱摇:
“八爷!八爷明鉴!俺们……俺们真没……”
“一排长!”
张大彪一声断喝。
“到!”
一排长跑步上前。
“把这几个杂碎分开!给老子撬开他们的嘴!这些年干过多少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勾当,一件件都给老子吐干净!”
“是!”
张大彪和江岳这才踏进一片狼藉的聚义厅。
这大厅依山而建,本质是个巨大的山洞,洞口装了厚重木门。
洞壁上,原本间隔插着的火把,被炸灭了不少,此刻又被重新点燃,摇曳的火光将洞内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阴森。
翻倒的桌椅被草草扶起,洞窟最深处,一张铺着完整熊皮的“熊皮金交椅”格外醒目。
两人径直走向那椅子。
江岳眼神示意,张大彪会意,两人合力将这象征权力的椅子搬开——
椅子后面,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赫然显现!
“狗日的!姓谢的属耗子的!钻洞跑了!”
张大彪气得狠狠啐了一口。
“营长,你忘了咱们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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