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中的混沌不再是流转不息,而是化作了一种极致的“静”,一种仿佛蕴含了所有运动可能性的“静止”。他刚刚领悟的“混沌归一”前篇秘要,在生死压力下被飞速消化、运用。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法则归墟”浪潮,宁采臣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试图躲避。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无形的浪潮,轻轻一按。
“吾道之下,混沌…即永恒!”
嗡——!
他掌心之中,那微缩的混沌宇宙模型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模型的核心不再是演化万法,而是凝聚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原点”意境的奇点!
以这个奇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域”扩散开来。这并非强大的能量屏障,而是一种…“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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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臣以初成的混沌道体为根基,以刚刚领悟的“守一”之法为核心,强行在这片被“法则归墟”笼罩的区域,定义了一方绝对的“混沌领域”!
在这方领域内,混沌便是唯一的规则!“归墟”之力涌入这片领域,其“取消存在”的法则,遇到了同样根源、甚至更为本初的“混沌”法则,竟仿佛失去了目标!
你可以将一片空间“归墟”,但如何将“混沌”本身归墟?混沌,本就是万物诞生前与终结后的状态!
那恐怖的、足以让大罗金仙陨落的“法则归墟”浪潮,在触及宁采臣定义的这片微小混沌领域时,竟如同溪流汇入了大海,虽然引起了领域的剧烈波动与收缩,却未能将其彻底瓦解湮灭!
宁采臣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道体光华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以他初成的道体,强行定义规则对抗“真主”杀招,极其勉强。但他终究是…挡下了!
“什么?!”星眸之后那冰冷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带着难以置信,“未圆满之混沌…竟能阻抗法则归墟?!”
就连正在全力对抗大部分归墟之力的寂灭道尊,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与赞赏:“好小子!悟性竟如此惊人!初得皮毛,便能运用到如此地步!”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宁采臣的混沌领域在归墟浪潮的持续冲击下,范围在不断缩小,光芒也越来越黯淡。他毕竟修为尚浅,难以长久支撑。
“锚点…必须找到它的规则锚点…”宁采臣强忍着道基传来的撕裂感,混沌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扫过这片虚空,循着寂灭道尊指引的方向,疯狂搜寻着那维系星眸真主投影的力量源泉。
他的目光掠过那三双冰冷的星眸,掠过其后巨大的镜影虚像,最终,穿透了那沸腾的规则乱流,落在了——青霖界本身!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青霖界大地深处,某条被引动、正缓缓苏醒的古老龙脉之上!
是了!星眸真主选择此地,并非偶然!青霖界曾出过皇者,其本源蕴含一丝微薄的、源自上古的皇道龙气与界源之力,这种力量层次极高,正好可以被它们利用,作为远程投射强大力量的稳定“锚点”!
而此刻,似乎是因为宁采臣的混沌道力与星眸真主的归墟之力在此激烈对抗,引动了大道震荡,再加上之前辰星领悟剑意时散发的皇道气息…那深藏于青霖界核心,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一缕最为古老精纯的皇道龙气,被彻底惊动了!
“昂——!”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毫无征兆地,自青霖界大地深处响起!这龙吟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一种浩大的意志宣告,瞬间传遍四极八荒!
整个青霖界剧烈震动起来,山河移位,地脉轰鸣!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尊贵的紫金色龙气光柱,轰然冲破大地,直射九天!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条鳞甲分明、爪牙狰狞、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古老气息的龙形虚影,盘旋升腾!
这龙影的目光,先是带着被惊扰的愤怒,扫过那试图“归墟”此界的星眸真主投影,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咆哮。随即,它的目光落在了正以混沌之力艰难守护此界的宁采臣,以及他身后,身负皇者血脉、气息与之隐隐共鸣的辰星身上。
那古老的龙目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追忆,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缕突然苏醒的古老皇道龙气,它的立场,瞬间成为了足以扭转战局的最大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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