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喊出这三个字时,肩膀微微垮了垮。
在见到这位仙宗大长老之后,牧天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下来。
刚才一路提着的气,像是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地方,连呼吸都平稳了些。
可大长老镇灵子看到牧天这副模样,却是愣了一下。
他的眼里闪过几分困惑。
他认识牧天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小子一脸慌张,像是被什么事追着跑的样子。
但大长老很快收敛了那点诧异,神色严肃起来,对着牧天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回来就是这副脸色?难不成在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难事不成?”
话音刚落。
大长老便又将目光转向陆尘。
他的视线在陆尘身上停了停。
这年轻人穿件青衣,看着普普通通,站在那里,不张扬,也不局促。
可就是这份普通,让镇灵子心里犯嘀咕。
他活了这么久,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宗门里弟子的气息,哪怕是刚入门的,他扫一眼也能摸个大概。
可眼前这青衣人,他竟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修仙者,而是下界那些再寻常不过、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
镇灵子眉头微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听闻此言,牧天脸上掠过一丝委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辩解的话。
只是把斩杀吴江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大长老讲了。
从两人如何起的冲突,到最后动手的经过,他说得很实在,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什么。
大长老镇灵子一开始还听得平静,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可听着听着,他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等牧天说到“最后没忍住,把他杀了”时!
镇灵子的双手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就连指尖也捏的发白!
“你说什么......”
只见镇灵子猛地抬头,盯着牧天。
声音都有些发飘,带着点结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牧天刚刚那番话,对他来说就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咚”地一下砸在脑袋上!
震得他眼前发黑,一阵头重脚轻,差点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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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扶了下身边的柱子才稳住身形。
“吴江被你杀了?”
镇灵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激动,眼睛瞪得圆圆的,平日里的平静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他往前踏了一步,语气又急又沉:“他是云旨天那边费尽心思推举出来的圣子候选人,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跟你一样,你还不知道这些吗?”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杀他,是他先找事也好,是你一时冲动也罢,到了云旨天那里,这些都没用!”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点火气,又透着深深的无奈:“他们肯定会把这顶‘蓄意谋害圣子’的大帽子死死扣在我们头上,还会编造一堆是非,到处说我们的坏话,把我们抹黑成凶残暴戾之辈......”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大口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显然,这些还不是最让他担心的。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却带着一股让人心里发紧的沉重。
“杀了吴江这个圣子候选人,在云旨天那帮人眼里,还有他们那些依附的势力看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杀,这是警告,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对他们的羞辱!”
“你想想,这样的事,他们能忍?”
大长老看着牧天,语气里带着担忧。
因为这样做的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双方维持了上万年的平衡,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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