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门前,人潮如海,却因那青袍老者的出现而诡异地静谧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身影上,感受着那股与天地相融的渊深气息。
“贫道冲虚,特来论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主礼台上,柳轩等人神色一凝,周锦诚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浑身气血鼓荡,准备随时出手。
来者不善,这气场太强了。
然而,周明法身依旧安坐,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只是对着身旁的赵无极,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无极,代我走一趟吧。”
赵无极闻言,原本因冲虚道人出现而绷紧的身体瞬间放松,他躬身一礼,眼神中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虔诚与狂热。
先生这是在考校他!
也是在向天下人昭示,振华武馆,并非只有武祖一人!
“是,先生!”
赵无极应声,一步踏出,身形如山岳平移,稳稳地落在冲虚道人面前十米处。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势,但那股洗髓圆满、千锤百炼而成的厚重体魄,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威严。
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边是仙风道骨、气息与天地共鸣的道门高人。
另一边是新武道体系下脱颖而出的宗师强者,这无疑是一场龙争虎斗。
冲虚道人浑浊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波澜。
他仔细打量着赵无极,从对方那沉稳如铁的气血波动,到那坚不可摧的筋骨架子,眼中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洗髓圆满……好一个洗髓圆满!”
冲虚道人长叹一声,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颤,“老道我闭关苦修甲子,才勉强达到的‘伐毛洗髓’之境。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他的话语中,已没了最初的锋芒,反而多了一丝落寞与请教的意味。
赵无极抱拳,沉声道:“振华武馆,赵无极。不敢当论道二字,道长远来是客,若有疑惑,无极愿代先生解惑一二。”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身份,也表明了态度——你,还不够资格与先生论道。
周围的人群中,不少玩家和知情者已经低声议论起来。
“我靠,这老道士什么来头?洗髓圆满?跟赵馆长一个级别?”
“武当山的冲虚道长!我查了,道门活着的传奇啊!没想到灵气复苏把他都给炸出来了!”
“有好戏看了!传统道法VS新武道!”
冲虚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也罢,能与赵馆主这等人物交流,亦是贫道的荣幸。”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还请赵馆主移步,此地人多眼杂,非清谈之所。”
赵无极点了点头,引着冲虚道人进入了武馆一间清雅的静室。
静室内,茶香袅袅。
冲虚道人再无方才的气势,他像一个诚心求学的晚辈,对着赵无极一揖到底。
“赵馆主,实不相瞒,老道此来,非为踢馆,实为求法。”
赵无极坦然受了这一礼,平静道:“道长请讲。”
“灵气复苏之后,我武当山尘封的古籍重现光华。”
冲虚道人面带愁容,“其中记载的内丹术,言称可炼气化神,阳神出游,与天地同寿。”
“我等依循古法修炼,吸纳灵气,初时进境神速,但很快便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苦涩:“轻者气血虚浮,精神萎靡。重者经脉受损,更有弟子走火入魔,疯癫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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