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离开时,客厅的挂钟刚过十点。
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像细碎的心跳声。
林晚站在阳台,看着他撑着苏晓送来的伞,一步步走进雨幕。
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只有伞沿偶尔闪过的反光。
提醒她刚才那个把外套给她、口袋藏着糖的人,是真的存在过。
“发什么呆呢?”妈妈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栏杆上。
“江辰这孩子不错,说话实在,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
刚才你爸跟他聊足球,他连你爸支持的球队战术都记得,一看就是用心了。”
林晚端起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没驱散心里的慌乱。
她低头看着杯底的奶泡,突然想起刚才江辰解释契约时的样子。
他没为自己辩解一句,反而把所有责任揽在身上。
说“是我找林晚帮忙,她没做错任何事”,眼神坚定得让她心跳漏拍。
“妈,你说……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是契约,你会反对吗?”
林晚小声问,声音有点发颤。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反对什么?感情哪有那么多‘一开始’?
你爸当年追我时,还谎称自己会做饭呢,结果第一次下厨就把锅烧糊了。
重要的不是怎么开始,是过程里有没有用心。
江辰对你用没用心,你自己最清楚。”
林晚没说话,转身走回房间。
书桌上还放着江辰送来的澄清声明,旁边是他之前织坏的“渔网围巾”。
还有那个草莓形状的钥匙扣——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一串没说出口的秘密。
提醒她这段“契约关系”,早就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她打开衣柜,把江辰的黑色连帽衫外套挂好。
手指划过外套口袋时,摸到里面硬硬的东西——是那两颗没吃完的草莓味硬糖。
糖纸被细心地裹了两层,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林晚捏着糖,突然想起雨夜时他的话:“早上出门时顺手装的,想着你可能会想吃。”
“顺手”吗?她想起第一次在奶茶店。
他说“我点十杯珍珠奶茶”,其实是怕她被李雪刁难;
想起手工课上,他织围巾织成渔网,却坚持要给她;
想起他发烧时抱着她的枕头,含糊地喊“林晚,别丢”;
想起公告栏前,他撕着造谣的纸,说“我江辰的人,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这些“顺手”的细节,像一颗颗草莓糖,慢慢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之前那本“心动日记”,里面记满了关于江辰的小事:
“3月15日,他记得我不吃香菜,帮我把碗里的香菜挑出来”
“4月2日,他帮我挡桃花,手不小心碰到我的肩膀,很烫”
“4月10日,他发烧,我喂药被他咬到手指,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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