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赫连轩背着手,站在书房窗前,手中一枚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幽幽青光。那令牌边缘刻着一道暗纹,与南宫璃幻影镜中捕捉到的神秘组织标记极为相似。他指尖摩挲其上,眼神沉沉,似在思索,又似在等待。
书房内,烛火微晃,映得他肩头红披风如血。他没有点灯,只在案前燃着一支沉香,香气沉稳,却掩不住他眉间那一抹凝重。
“赫连风……”他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门外传来轻响,脚步声细碎,赫连轩眸光一沉,袖中令牌悄然收入怀中,随即转身,沉声道:“进来。”
门开,一道身影闪入,单膝跪地:“属下已按世子吩咐,将暗卫安插至沈家、赫连风常去酒楼及朝中可疑官员府邸周边。”
赫连轩点头,语气不急不缓:“做得好。记住,只可远观,不可近身。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属下明白。”
那人退下,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再度归于寂静。
赫连轩缓步走到案前,展开一卷地图,指尖在沈家府邸与赫连风居所之间来回滑动,仿佛在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忽而冷笑一声,低声自语:“你倒真沉得住气。”
他并未察觉,窗外,一道人影悄然退去,衣角翻飞,隐入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赫连轩身着劲装,披风未着,只在腰间佩剑,便出了府门。他并未走正门,而是绕过回廊,从侧门而出,步伐稳健,神色平静。
府外,晨雾未散,街巷间已有小贩推车叫卖,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混着露水,扑面而来。赫连轩脚步未停,穿过两条街巷,直抵赫连风居所附近。
他并未靠近,只在街角一株老槐树下驻足,目光微敛,落在对面那座府邸的朱漆大门上。
不多时,门开,赫连风一身青衣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步伐轻快,似是心情不错。
赫连轩眉头微蹙,正欲转身离去,却忽觉一道目光扫来。
他心头一凛,抬眼望去,正对上赫连风含笑的眼神。
那一瞬,仿佛两把利剑交锋,无声无息,却暗藏锋芒。
赫连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偶遇。
赫连轩站在原地,目光未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回府途中,他并未走原路,而是绕了远道,沿途观察是否有尾随之人。确认无异后,才回到府中。
书房内,他命人取来笔墨,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数行字,而后将其叠好,封入一锦囊之中。
他将锦囊交给一名心腹:“送去南宫小姐处。”
那人接过,点头离去。
赫连轩站在窗前,望着那道身影远去,眼神沉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赫连风,你到底在等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南宫璃在房中取出幻影镜,镜面微光闪烁,映出她眉心轻蹙。
她将镜面轻点,调出昨日记录的影像,画面中,沈家代表与那神秘男子的对话依旧无声,但她却从对方的神态中看出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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