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家密档房内烛火幽微,映得案上一叠旧档泛着昏黄的光。南宫璃指尖轻叩案几,幻影时空镜在她掌心微微震动,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时辰到了。”她低声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凝重。
赫连轩站在她身后,双臂环胸,目光紧锁镜中倒影。只见镜面逐渐浮现出更衣室门外的画面——昏黄的烛光下,一道身影悄然弯腰,将一枚钉子钉入门槛旁的石缝中,动作熟练,毫无迟疑。
“是那个侍从。”南宫璃轻声道,镜中人影一闪而过,身形瘦削,脚步轻盈,正是赫家三等侍从李安。
赫连轩眉头微皱:“他不过是个洒扫仆役,怎会与蛇鹰门有牵连?”
南宫璃却未答,而是将镜面微转,画面随之拉远,侍从钉完钉子后并未离开,而是朝赫家祠堂方向疾步而去。途中,他身影一闪,竟与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短暂交谈。
“那人……”赫连轩眼神一凛,“身形不似家仆。”
南宫璃收起幻影时空镜,低声:“我们得查查这李安的来历,还有,那黑袍人是谁。”
赫连轩点头,转身走向密档架,抽出一卷火漆使用记录,逐页翻阅。纸页翻动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弥漫开来,他忽然停住,指尖在一页上轻轻一划。
“七月十五,火漆用于‘家主私函’。”他低声道,“可这封信……”他抽出夹在记录中的信纸,展开后,字迹工整,内容却令人心惊。
“赫家若欲更替,需借外力。三日后,祠堂密议,共商大计。”
落款处,赫然一枚火漆印——蛇鹰盘旋,与鹰眼铜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火漆印是赫家内务总管掌管的。”南宫璃缓缓道,“能动用火漆的,只有三个人。”
赫连轩冷笑:“总管、长史、我。可这封信,绝不是我写的。”
南宫璃目光微敛:“那就只剩总管了。”
赫连轩沉默片刻,将信纸收入袖中,道:“我得去一趟总管府。”
“你一个人去?”南宫璃挑眉。
“我自有安排。”赫连轩抬眼,“你去查那黑袍人,祠堂那边,我来布控。”
南宫璃轻轻一笑:“你倒是学会分兵了。”
赫连轩嘴角微扬,却未多言,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停步,回头道:“若我未归,你莫要轻举妄动。”
南宫璃轻轻点头,指尖在袖中轻抚幻影时空镜,镜面微凉,映出她眼底的一抹坚定。
夜风微凉,赫家祠堂静若无人。赫连轩一身黑衣,身形如影,悄然翻入祠堂后院。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正殿,目光扫过神龛,手指轻抚龛底,忽地停住。
一抹暗红,藏于缝隙之间。
他指尖轻挑,血迹已干,却仍有淡淡腥气。他眉头微皱,心中已有猜测——这里,曾有人密谈,甚至……动过手。
他悄然退至侧门,脚尖忽然触到一物。低头一看,是一枚鞋印,泥印清晰,鞋底花纹与赫家侍从的靴子不符。
“不是赫家人。”他低声自语,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赫连轩迅速闪身至梁柱之后,屏息凝神。
一名黑衣人悄然走入殿中,四下张望,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轻轻插入神龛底部的缝隙中。
赫连轩眼中寒光一闪,悄然靠近,正欲出手,却见那黑衣人忽然转身,身形一闪,竟从后窗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赫连轩未追,而是蹲下身,取出那枚铜钉,钉头微弯,与前夜更衣室门外所拾如出一辙。
“钉头方向……”他眯眼细看,果然发现钉头内侧刻着极细的刻痕,指向祠堂后山。
“三日后,接应。”他低声道,心中已有计较。
他将钉子收入袖中,转身离开祠堂,夜风拂过衣袂,如战旗猎猎。
南宫璃站在暗影阁密室中,手中幻影时空镜微微震动,镜面浮现出赫家总管府的画面。
她目光微敛,镜中,总管正与一名神秘人低声交谈,桌上摊开一封密信,落款赫然盖着那枚蛇鹰火漆印。
“果然是他。”她低声道,指尖轻抚镜面,准备回溯更早的影像。
镜面忽地一颤,画面跳动,隐约浮现出数日前的场景——总管在书房中,与赫连风对坐,桌上摆着一叠信件。
“赫家若欲更替,需借外力。”她听见总管低声念道,赫连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南宫璃瞳孔微缩,心中已有答案。
她收起幻影时空镜,转身走出密室,夜风扑面而来,吹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她抬头望天,月色如水,洒落庭院。
“赫连风……果然在局中。”她轻声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她转身走向暗影阁密探所在,准备安排人手,调查蛇鹰门在京联络点。
夜色深沉,赫家与暗影阁的蛛丝马迹,正被一双双眼睛悄然串联。
而风暴,正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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